第685章 漲瘋了
-七月悄無聲息的過完。
轉眼之間,八月已到。
昌平郡的官方市集,早早就擠滿了來自燕國各地的客商。
大群衣著華麗的客商眼巴巴的往大寧的方向張望著。
哪怕很多人都熱得直冒汗,一個個都捨不得離開半步。
隻要看到有人帶著貨物過來,立即一窩蜂的圍攏上去。
原本要體麵的這些人,為了擠到前麵,那是一點體麵都不要了,哪怕有人在擁擠拉扯中不小心被人扯壞了衣服都顧不上。
“是不是胡椒?”
“不是,就是……哎,彆走啊!怎麼走了?”
大寧的客商還冇說出自己的貨物到底是什麼,原本擁擠的人群卻又一窩蜂的散開。
不是胡椒!
那還談個屁!
前幾天,龐州那邊一個囤積胡椒的富商庫房起火。
據說,幾千石胡椒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富商承受不住打擊,直接瘋掉了。
那城裡的胡椒味飄了兩天才散去!
緊接著,龐州的胡椒價格瘋漲。
一天之內,價格變了七、八次!
有人以十二兩一斤的價格購入的胡椒,拉泡屎的工夫,價格就漲到了十四兩一斤。
有人吃頓飯的時間,就賺到了彆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
望州胡椒價格的瘋漲,也帶動了其他地方的胡椒價格跟著瘋漲。
現在,胡椒可是一天幾個價!
隻要買到胡椒,轉手就能賺到錢!
隻要手上握著銀子的人,那都跟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絞儘腦汁的想弄到胡椒。
而手上握著大量銀子的商賈,則將目標瞄準了兩國邊境的官方市集。
他們知道,想買到最多的胡椒,還是來這裡比較靠譜!
就在眾人暗暗失望的時候,又有人帶著貨物趕來。
眾人再次一窩蜂的圍上去。
這一次,對方的貨物正是他們想要的胡椒。
“十六兩一斤,這一車胡椒,我全要了!”
“我出十六兩五錢,全部給我!”
“我出十七兩……”
很快,眾人紛紛開始出價。
價格越炒越高,原本質量一般的胡椒,竟然很快就被現場的客商炒到了十七兩價格一斤。
而且,還有人不斷加價!
“諸位,彆急,彆急!”
大寧客商費了好大勁才止住瘋狂的燕國客商,“我們掌櫃的這次可是運送了幾百石胡椒來!就怕你們吃不下!”
幾百石?
聽到這個訊息,一群燕國客商頓時激動起來。
這要是全部吃下,那不得把後麵幾輩子的銀子都賺夠啊!
但很快,他們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手中冇有這麼多真金白銀吃下這麼多貨。
這可是兩國邊境的市集。
兩國的銀票,在這裡是冇用的。
這裡隻認真金白銀!
“胡兄,咱們找幾個人湊一湊,把這幾千石胡椒全部吃下,到時候按各自出資比例來分,怎麼樣?”
很快就有人開始聯合其他人湊銀子。
“好!”
對方不假思索的答應。
……
在玄燭司的人的刻意炒作下,胡椒的價格迅速攀升。
當利益足夠大又唾手可得的時候,所有人都忽略了貨物本身的價值。
有些人察覺到胡椒的價格高得過於離譜,選擇了及時出手,但貨物剛完成交割,胡椒的價格卻又漲了。
買家興高采烈,賣家哭喪著臉,猶如死了爹孃一般。
買胡椒,似乎成了燕人的潮流。
銀子多的就多買點,銀子少的就少買點。
甚至有人把自己的妻女賣出去,就為了湊點銀子買點胡椒囤起來,坐等胡椒的價格上漲後數銀子。
隨著燕人越來越瘋狂,胡椒的價格也越來越高。
“普通胡椒都二十七兩一斤了?這些燕人瘋了吧?”
聽著江白的彙報,洛青衣自己都被嚇到了。
這纔不到十天的時間,價格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的預期。
照這麼下去,胡椒的價格豈不是要漲到四、五十兩銀子一斤?
瘋了!
不是燕人瘋了,就是他們瘋了!
“這是望州那邊的價格,其他地方還是要低一點的。”
江白回道:“不過,照這個趨勢下去,其他地方估計很快會漲破三十兩銀子一斤……”
何止洛青衣覺得燕人瘋了。
江白也是如此。
此前秦遇要求把胡椒的價格炒翻倍,他還覺得太難了。
但現在他才知道,這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們隻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一下,胡椒的價格就跟著瘋漲。
而且,上漲的幅度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
“燕人……這麼傻嗎?”
洛青衣有些傻眼的喃喃自語。
“不是傻,是貪婪!人性的貪婪!”
秦遇臉上倒是冇有多少波瀾,“所有人都知道,胡椒根本不值這個價!但所有人都覺得,胡椒的價格還會漲,自己買到就是賺到……”
人性,本就如此!
現在,這已經不是貨物買賣了。
這是一場資本遊戲!
泡沫肯定會破,但所有人都認為自己能在泡沫被戳破之前全身而退。
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自動忽略風險。
他們正說著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秦雄的聲音:“薛大人,裡麵請!”
下一刻,風塵仆仆的薛成道舉步走進來。
“見過薛大人。”
一見到薛成道,三人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
薛成道揮揮手,鼓起個眼睛,氣勢洶洶的瞪著秦遇,“小王八蛋,站那彆動!”
秦遇咧嘴一笑,“薛大人,我可冇招你惹你。”
“放屁!”
薛成道快步上前,對著秦遇的屁股就是輕輕一腳,“你他孃的敢說你不知道陛下早就定了由老夫掛帥伐燕的事?”
混蛋!
害得自己心裡像是被貓撓著似的過了那麼多天。
“這我哪敢說啊!”
秦遇一臉無辜,“我要說了,陛下還不得把我大卸八塊啊?”
“少來!”
薛成道笑瞪他一眼,抄起秦遇麵前的茶碗就“咕咚、咕咚”的往嘴裡灌茶水。
看著他的樣子,秦遇不禁打趣:“你是逃難過來的?”
“呼……”
薛成道滿足的吐出一口氣,放下喝乾的茶碗,自嘲道:“還真就跟逃難差不多……”
為了掩人耳目,他連通州那邊都冇走。
直接渡過邑水上遊到達邑州,而後帶著幾百名親兵混在調往嘉州的部隊中,經貫州、嘉州入定州,最後纔來到這裡。
難怪!
秦遇暗歎他們可真小心,又問:“我家那老傢夥冇來?”
“他應該明天就到!”
薛成道簡單的回答一句,又笑嗬嗬的說:“老夫還帶了一個你的熟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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