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使勁釀酒

-晚上,燕離就在軍中與那些將士一起吃飯。

他吃的就是軍中將士平日所食。

就是粟米飯加點鹹菜。

而且,這粟米飯還有一股怪味。

有一點點發黴的味道,更多的是一種草藥的味道。

味道不算太差,但給人的感覺怪怪的。

就像是邊吃飯邊喝解暑湯一樣。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粟米飯是乾的!

本來王僧元想給他加點彆的菜,但燕離卻拒絕了。

既然他都這麼吃,隨行的人員也隻能硬著頭皮吃。

燕離快速將碗裡的粟米飯就著鹹菜吃完,放下碗筷詢問王僧元:“這就是從大寧買入的陳糧吧?”

“是!”

王僧元輕輕點頭,罵罵咧咧的說:“寧人也真不是好東西,賣入我朝的糧食,一半以上都是陳糧……”

陳糧就陳糧,都是餓過肚子的人,要是價格低點,他也不說了。

可他孃的寧人的陳糧全都跟新糧一個價!

像粟米、高粱、小麥這些還好點。

但稻米幾乎全部都是陳糧!

有些估計是放了兩年以上的陳糧!

這些糧食放得越久,那股黴味就越重,怎麼洗都洗不掉。

所以,他們纔在煮飯的水裡麵加入一些草藥汁。

既能掩蓋大部分的黴味,又多少有點解暑的功效。

這段時間,又是多雨的季節。

部分本來就是陳糧的糧食黴味就更重了。

平時他們也不是每天都是乾飯,但最近陳梁太多,就敞開肚皮吃起了陳糧。

再不吃,就隻能多淘洗一下拿去喂牲口了。

說起糧食的事,王僧元就在心中問候寧人的祖宗十八代。

他們知道寧人是故意的。

但他們冇辦法。

吃有點黴味的糧食,總比餓肚子強。

“行了,彆抱怨了!等咱們的新糧出來就好了。”

燕離微笑,“孤此番前來,就是來幫你們解決麻煩的!”

王僧元聞言一喜,滿是期待的問:“殿下能讓寧人賣新糧給我們?”

“孤可冇這個本事!”

燕離搖頭一笑,“但孤可以幫你們消耗一些陳糧。”

“這怎麼消耗?”

王僧元滿是不解。

太子總不至於把他們的陳糧都換成新糧吧?

還是要把所有的陳糧都拿去喂牲口?

真要是如此,那也太浪費了。

相比於餓肚子,他還是更願意吃陳糧。

“釀酒!”

燕離給出答案。

王僧元臉色一變,“殿下,這恐怕不行吧?”

“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燕離目光深邃的笑笑,“孤釀的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是專門用來治傷的……”

說著,燕離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酒精的事。

如今,秋收在即。

燕國的新糧也快出來了。

那些時間比較久的陳糧,就拿去釀酒再製作酒精。

那是拿來治傷的,就算酒精還殘留點黴味,也冇什麼影響!

如此,既解決了陳糧的問題,又可以避免浪費新糧,還能得到酒精,從北祁那邊換取戰馬、牛羊等牲畜,甚至有可能換到糧食!

這也算是個一舉三得的事。

再說了,部分陳糧都到了拿來喂牲口的地步了,拿來釀酒,不是更好?

聽了燕離的話,王僧元不禁大喜過望:“多謝殿下!”

“此事你親自盯著!”

燕離正色道:“隻許用陳糧釀酒,絕不許用新糧!誰敢亂來,你就給孤砍了他的腦袋!還有,釀的酒是拿來製酒精的,不是拿給誰喝的!”

“末將明白!”

王僧元重重點頭。

他們正說著,燕離的一個侍衛匆匆前來,將一封信呈給燕離:“殿下,宗將軍派人送來訊息!”

燕離接過信打開。

看著信上的內容,燕離頓時露出笑容。

“殿下,有什麼好事?”

馮疏好奇詢問。

燕離將手中的信遞給馮疏,“秦遇已於今日一早離開盤陽,應該是往武州那邊去探望秦伏猛了。”

馮疏接過信大笑,“他比咱們還跑得快啊!”

“他肯定得快啊!”

燕離頷首一笑,“他探望了秦伏猛,還得趕去真州呢!對他來說,在真州跟北祁打消耗戰,也是個很好的淬鍊機會。”

馮疏低眉,快速將信的內容掃了一遍,又兀自思忖道:“咱們有冇有可能拿這個事做點文章?讓大寧女帝覺得他們爺孫倆是在密謀什麼。”

在馮疏看來,對付秦遇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起大寧女帝的猜忌。

秦伏猛是大寧軍中的柱石,秦遇又是難得的帥才。

如果趙鸞猜忌這爺孫倆,大寧很可能會陷入內亂。

這更符合大燕的利益!

“先等他們跟北祁打起來再說。”

燕離微笑道:“如果趙鸞現在因為猜忌他們而不跟北祁開戰了,對咱們可冇什麼好處。”

這個事,燕離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打算。

等到合適的時候,他會命人悄悄的潛入大寧,在邑水中丟入一條刻字的石龍,讓邑水旁的那些漁民打撈起來。

“也是!”

馮疏聞言一笑,“還是殿下看得透徹。”

將宗照命人送來的信收起來後,燕離便不再跟馮疏談論這個事,轉而繼續跟王僧元說起釀酒的事來。

“北祁與大寧開戰在即,這個事要儘快!”

燕離再次叮囑王僧元,“另外,所有參與製作酒精的人,必須嚴格控製起來,不得將製作酒精的方法外泄!”

為了這製作酒精的法子,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怎麼著也不能讓這法子落入北祁探子之手!

否則,他們還怎麼從北祁那邊……

想著想著,燕離陡然一個激靈。

“殿下,怎麼了?”

王僧元和馮疏一臉疑惑的看著突然變臉的燕離。

燕離不說話,隻是靜靜的思索。

過了半晌,燕離皺眉詢問馮疏:“你說,秦遇有冇有可能通過其他人再將製作酒精的法子賣給北祁?”

“這……”

馮疏想了想,皺眉道:“殿下懷疑,秦遇急匆匆的離開盤陽,不僅僅是為了去探望秦伏猛?還有可能偷偷去跟北祁進行交易?”

“嗯。”

燕離麵色凝重的點點頭,“秦遇知道,咱們肯定會把酒精賣給北祁!與其如此,不如他直接將製作酒精的方法賣給北祁!”

“如此,不但能再大賺一筆,還能順道把咱們給坑了!”

“而且,咱們給他的戰馬裡麵明明有那麼多老弱戰馬,他竟然什麼都冇說……”

燕離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以他對秦遇的瞭解,秦遇絕對能乾出這樣的事。

“應該不會吧?”

馮疏同樣麵色凝重,有些不確定的說:“就算他要這麼乾,至少也應該是等到北祁跟他們打完這一仗之後再說吧?現在這麼乾,對他和大寧都冇什麼好處。”

燕離聞言,再次思索起來。

嗯,馮疏這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秦遇這個時候乾這種事,可是通敵!

“應該是孤多想了。”

燕離晃晃腦袋,“不過,等他們打完這一仗,秦遇肯定有可能這麼乾!”

到時候,他們已經把酒精賣給北祁了。

北祁也知道酒精的巨大作用了。

與其從燕國這裡買酒精,不如從秦遇手中買製作酒精的方法!

對!

秦遇十有**就是做的這個打算!

嗯,製作酒精的事,得加緊了!

在北祁和大寧交戰期間,他們爭取用酒精多從北祁換到一些東西!

一旦兩國戰事有結束的跡象,他們就先秦遇一步,將製作酒精的方法賣給北祁!

讓秦遇的如意算盤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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