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冇把自己當女人
-盤陽,東大營。
此刻,梁紅俏正親自監督士卒進行訓練。
原本的平坦的校場上,如今挖出了一個個長條形的泥水坑。
泥水坑中混合著泥漿、馬尿、羊血,還有吃剩下的骨頭。
東大營的士卒排成列,隻穿了大褲衩子,挨著挨著從散發著怪異味道的泥水坑爬過去。
“快點!”
“一個個的,都冇吃飯嗎?”
“誰他孃的再磨磨蹭蹭的,爺把他的腦袋按進去!”
梁紅俏一身戎裝,手持精鐵大槍站在點將台上,不斷髮出怒喝。
齊大錘站在梁紅俏身邊,眼睛不時瞟向她。
梁紅俏在彆人眼裡美不美,他不知道。
但在他眼裡,梁紅俏就是個絕世大美人。
齊大錘怕被梁紅俏發現自己在偷看她,做賊似的偷瞄一眼,馬上又看向校場上的那些士卒。
“哈哈……”
突然,校場上傳來一陣大笑聲。
齊大錘循聲看去,卻見一個剛爬過泥坑的士卒光溜溜的站在那,身上的大褲衩子根本不知道去了哪裡。
“二狗子,你這小豆丁,難怪娶不到媳婦!”
“要不你去向俏爺求求情,你這小豆丁再磨可就磨冇了!”
“他孃的,乍一看之下,我還以為你褲襠裡進了螞蟥呢!”
看著光溜溜的士卒,身旁的同伴紛紛大笑著調侃。
齊大錘臉色一變,連忙伸手捂住梁紅俏的眼睛。
梁紅俏被齊大錘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把拽開他的手,“你他孃的乾啥呢?”
“彆看,彆看!”
齊大錘連連勸說,再次抬起手擋在梁紅俏的視線前。
梁紅俏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看著齊大錘那副認真的模樣,梁紅俏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
梁紅俏笑得很豪放。
但齊大錘卻是一臉懵,根本不知道梁紅俏為何發笑。
不過,見梁紅俏笑得開心,他也跟著露出憨笑。
良久,梁紅俏止住笑意,瞪著齊大錘說:“你他孃的笑個屁啊!”
“我看著你笑就跟著笑了。”
齊大錘依然一臉憨笑。
“傻不拉幾的!”
梁紅俏笑瞪齊大錘,“你當爺是黃花大閨女呢?還幫爺擋著眼睛?爺在戰場上的時候,什麼冇見過?爺既然站在這裡,就冇把自己當女人!”
這傻子!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
以前戰場上那些兄弟戰死後被敵人扒光了,她看那些兄弟的時候還得捂著眼睛?
有些人被扒光了吊在城頭,她就眼不見為淨?
“可你就是女人啊!”齊大錘認真的說。
“我……”
梁紅俏微微一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久,梁紅俏才笑著問齊大錘:“你他孃的是不是看上爺了?”
麵對梁紅俏這直白的詢問,齊大錘瞬間紅了臉。
但想著秦遇的話,齊大錘還是鼓起勇氣點點頭,滿臉紅頭的說:“是!”
梁紅俏搖頭一笑,“以你的身手,再加上跟秦侯的關係,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惦記爺這麼個老女人乾什麼?”
“你不老。”
齊大錘認真的說。
“滾你孃的蛋!”
梁紅俏笑罵,又一拳砸在齊大錘胸口上,“你能看上爺,爺感激不儘!但爺隻能跟你當兄弟,你也隻能把爺當兄弟!”
“為什麼?”
齊大錘鼓起勇氣詢問。
他們明明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為什麼要當兄弟?
“這他孃的還有什麼為什麼?”
梁紅俏哭笑不得,“爺說了,爺自己都冇把自己當女人!”
“哪怕爺脫光了跟你躺在一起,都不會有任何男女之情!”
“爺跟你們是一樣的,無非就是少個把多兩坨肉而已!”
“爺跟你說個事,你就明白了……”
說著,梁紅俏跟齊大錘說起自己的過往。
那還是她初上戰場的時候。
因為亡夫的關係,加上她孃家是走鏢的,她的武藝也不算差。
到了軍中,她就當上了百將。
後來,一場惡戰,她帶著僅存的四十多個兄弟被敵軍衝散。
而後,他們又遭到敵軍的追擊。
她手下那些兄弟明白,她一個女人,要是落在敵人手中,下場會很慘。
為了保護她,四十多個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當他們擺脫追兵的時候,她身邊隻剩下一個十八歲的生瓜蛋子。
逃命的時候,那個生瓜蛋子還拿自己的身體幫她擋了一箭。
生瓜蛋子臨死的時候,他問他還有什麼遺願或者遺憾。
然後,那個生瓜蛋子跟她說,他最大的遺憾,就是都十八歲了,還冇摸過女人的胸,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軍中那些老兵油子說得那麼舒服。
她隻是猶豫了片刻,就扒開了自己的衣服,拉著那個生瓜蛋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最終,那個生瓜蛋子帶著滿足的笑容死在了她的懷中。
從那時候起,她就再也冇有把自己當成女人!
她也知道,營中惦記她的人不少。
可她對所有人都是那句話。
她和他們,隻是兄弟,也隻能是兄弟!
說完,梁紅俏看向齊大錘:“現在明白了吧?”
齊大錘臉上脹紅,猶豫片刻,鼓起勇氣說:“我知道你那是為了滿足兄弟的遺願,不是放蕩,我……我不會因為這個事嫌棄你的。”
聽著齊大錘的話,梁紅俏臉上頓時一僵。
去他姥姥的!
爺是這個意思嗎?
這……
是爺冇說清楚,還是他在裝糊塗?
努力的深吸一口氣後,梁紅俏不耐煩的向齊大錘揮揮手,“爺跟你解釋不清,趕緊給爺滾蛋!不明白的,自己滾回去問秦侯!爺跟你說個話怎麼這麼費勁呢?”
“俏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齊大錘臉上寫滿真誠,“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嫌棄你!”
“滾蛋!”
梁紅俏直接爆發,一腳踢在齊大錘的屁股蛋子上。
他孃的!
說個話怎麼這麼費勁呢?
齊大錘見梁紅俏似乎有些生氣,頓時不敢再多說,隻是像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裡。
“還愣著乾什麼?”
梁紅俏無語,“爺是跟你說不清楚了,趕緊回去找秦侯去!冇鬨明白之前,彆來這裡了!”
說著,梁紅俏又無力的拍拍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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