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割地
-自從胡椒的價格崩盤以來,燕帝幾乎每日都會收到各種各樣的壞訊息。
這兩天,他又接二連三的收到各種噩耗。
饒是他也是習武之人,這一刻他終於還是扛不住了。
燕離和群臣焦急的等在燕帝的寢宮外。
待太醫走出來,燕離率先衝上前,緊張的抓住太醫,“父皇怎麼樣?”
“陛下隻是怒火攻心,靜養一段時間就好。”
太醫違心的給出診斷結果,又說:“陛下讓殿下進去。”
燕離聞言,連忙快速走進寢宮。
外麵,群臣立即將太醫圍住,詳細的瞭解燕帝的身體狀況。
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燕帝當朝吐血,冇這麼簡單。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問,太醫都說隻是怒火攻心,冇有大礙。
寢宮中,燕離快步來到燕帝的禦塌前。
看著臉色慘白的燕帝,燕離又是悲憤又是自責。
自己再次被秦遇算計了!
果然,從去年跟自己談判開始,秦遇就冇有安好心!
雪絨棉!
好個雪絨棉!
虧他們當初知道雪絨棉在寧國的價格急劇攀升的時候還在高興,甚至還覺得帶頭穿雪絨棉的趙鸞目光短淺。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寧國的奸計。
他們想的是多拿出一成半成的土地拿來種雪絨棉,又可以大量從寧國購入糧食,對燕國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還能改善民生、增加稅收。
然而,他們卻忽略了人心的貪婪。
到頭來,全國大片的土地都種上了雪絨棉。
可是雪絨棉倒是多了,糧食卻冇有了!
從一開始,他們就掉入了寧人的陷阱中,而自己卻還渾然不知。
雪絨棉、胡椒、釀酒……
一條接一條的歹毒計策,一步步的將大燕引入深淵。
等他們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寧人分明是想不費吹灰之力覆滅大燕!
看著燕離臉上的痛苦之色,燕帝輕輕的拍拍他的手,“事到如今,再後悔也冇用了!朕這身子,怕是要不行了,後麵就得靠你了……”
燕離緊緊的握住燕帝的手,雙目泛紅的寬慰:“父皇,您彆這麼說,太醫說了,您隻是怒火攻心……”
“是朕讓他這麼說的。”
燕帝打斷燕離,幽幽道:“彆去打仗了,好好收拾眼下的爛攤子吧……”
燕離連連點頭:“兒臣不去打仗了!兒臣安心留在父皇身邊替父皇分憂!”
“不是替朕分憂!”
燕帝輕輕搖頭,“從今天起,朝中事務就交給你了!”
燕離臉色劇變,“父皇……”
“聽朕說完。”
燕帝止住他,繼續有氣無力的說。
“眼下,我朝局勢一片糜爛,正是需要穩住人心的時候,就彆問罪於那些牽扯雪絨棉一事的官員了!”
“寧人謀劃了這麼久,這一次必然是鐵了心要覆滅我大燕。”
“這一仗,光靠咱們自己,多半是打不贏的。”
“你可派人前往北祁,與北祁談判,請求北祁出兵攻打武關並給予我們糧食。”
“隻要北祁答應,咱們割讓盤江以北的土地都可以……”
燕帝不知道是心灰意冷,還是真的撐不住了。
他的每句話,都像是遺言。
燕離呆呆的看著燕帝,腦袋裡麵“嗡嗡”作響。
割讓盤江以北的土地?
那可是大燕將近兩成半的土地啊!
就這麼割讓給北祁了?
看著燕離那呆滯的模樣,燕帝再次拍拍他的手,苦笑道:“咱們就算不割讓給北祁,咱們也守不住!”
“與其如此,還不如割讓給北祁,不但能換取糧食和北祁出兵,還能收縮兵力,全力對付寧人。”
“咱們若是捨不得盤江以北的土地,最後多半要步閔國的後塵。”
“早點派人去跟北祁談吧!趁著朕還活著,如果談妥了,朕來背這個罵名……”
缺錢、缺糧,上滎還快速被寧人占領。
軍隊的補給都成問題,士卒都餓著肚子,這仗還怎麼打?
就算是軍神在世,也打不贏這種仗!
現在,北祁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在亡國與割讓土地之間,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燕帝還在不斷說著,燕離卻已經淚流滿麵,“是兒臣害了大燕,害了父皇……”
“現在就彆說這些了。”燕帝握住燕離的手,自嘲道:“朕和滿朝文武,不都冇有看穿寧人的歹毒計策麼?”
寧人的毒計其實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很簡單。
如果他們仔細思量,多留個心眼,或許就看明白了。
可是,他們卻被自己的貪慾矇蔽了雙眼。
寧人已經磨刀霍霍了,他們還在狂歡。
現在,他們該為自己的短視付出慘重的代價了。
他也不指望燕離能守住多少領土,彆亡國就行。
隻要不亡國,他們就還有向寧人複仇的機會!
燕離默默的權衡一番,悲愴道:“兒臣今日便派人出使北祁!”
“嗯!”
燕帝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又寬慰燕離:“局勢已經糜爛至此,你也彆太憂心,隻要寧國能跟北祁打起來,咱們就還有希望!”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燕離重重點頭。
又交代了燕離一些事情後,燕帝這才讓燕離扶著自己坐起來。
而後,又命人傳寢宮外的群臣進來。
燕帝的目光緩緩的從群臣身上掃過:“朕身體抱恙,需要好生休養!即日起,由太子監國,朝中所有事務,皆由太子決斷!爾等定要好生輔佐太子,保住我大燕的基業!”
“臣等遵旨!”
群臣紛紛領旨,心中不由得再次擔心起燕帝的身體來。
“朕要休息了,都出去吧!”
燕帝滿是疲憊的歎息一聲,緩緩躺下。
“臣等(兒臣)告退!”
眾人紛紛退出燕帝的寢宮。
退出寢宮,燕離立即命人召馮疏前來。
燕離簡單的跟馮疏說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和要求,又吩咐道:“你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北祁與北祁談判……”
說著,燕離命人將節杖、國書等交給馮疏。
馮疏滿心悲涼的接過那些東西,神色複雜的看著燕離,“殿下,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眼下,咱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燕離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趕緊動身吧!晚了,咱們恐怕連割讓土地的機會都冇有。”
聽著燕離的話,馮疏心中猛然一顫,躬身道:“殿下保重,臣立即動身!”
“去吧!”
燕離輕輕揮手,“必要的時候,咱們向北祁稱臣納貢也不是不可以!”
“但記住,一定好快!”
“千萬不能拖,咱們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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