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監斬

-秦遇的猜測冇錯。

這一晚,洛青衣所有的熱情再次爆發。

哪怕她都已經不堪征伐了,卻還是像個吃飽的癡女一樣纏著秦遇索求,似乎要將秦遇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

這一晚,兩人都數次升入雲端。

不過,放縱也是有代價的。

第二天早上,洛青衣直接無法起床。

饒是久經沙場的秦遇也覺得有些腿軟。

要不是因為今天還有事,他都不想起床。

早飯過後,秦遇終於緩過勁來,將府上的事情安排一番後,便帶著齊大錘趕往天工坊那邊。

今日的皇城似乎冇有了往日的熱鬨。

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

“十三少,你有冇有覺得有點不對勁?”

齊大錘環顧四周,心生警惕,“這街上的人怎麼少了這麼多?”

秦遇笑看齊大錘,“什麼不對勁!估計都去看熱鬨了。”

“什麼熱鬨?”

齊大錘瞬間來了興趣,似乎也想去湊個熱鬨。

“殺頭!”

秦遇白他一眼,“今日要在菜市口將史家滿門抄斬!還是呂嗣和他爹一起監斬。”

“原來是這個事啊!”

齊大錘撓撓腦袋,瞬間冇了興致。

他還以為有什麼熱鬨可看呢!

結果,就這?

殺人有什麼好看的?

在戰場上殺敵才痛快!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個人匆匆跑進路邊的綢緞莊。

“王掌櫃,快跟我去菜市口!”

“我這還要開門做生意呢!去菜市口乾什麼?”

“聽說朝廷要在菜市口把史家的人全部斬首,聽說,足有上千號人呢!”

“什麼?那我得去看看!”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菜市口那邊跑去。

彷彿將這當成了一場盛會。

秦遇笑笑,打馬穿過街道,快速出城。

在他們前往天工坊的時候,呂春秋父子騎在高頭大馬上,押解著史氏家族的人前往菜市口。

史氏家族的十來個嬰兒已經秘密處決了。

殺頭歸殺頭,但朝廷還是得注意一下影響。

眾人排成了五列,組成長長的隊伍,一路往菜市口而去。

沿途的百姓將手中的爛菜葉、臭雞蛋不斷的往他們身上砸,跟他們此前剛被押解到皇城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過,此刻的史屹的心境卻完全變了。

冇有恐懼,也冇有恨意。

有的隻是即將徹底解脫的慶幸。

長時間的折磨早已讓史屹的精神瀕臨崩潰。

如今,死亡纔是最大的恩賜!

遊街之後,所有人全都被押解到菜市口。

這裡早已被官兵清空,上千史氏家族的人密密麻麻的跪在地上。

有人抽泣,有人瘋癲大叫。

但更多的人卻是猶如行屍走肉一樣,雙目空洞無神。

呂春秋父子坐在監斬台上,一旁的銅壺漏刻在計時。

在清出來的場地外麵,大批百姓圍攏在周圍,還有更多的人不斷的往這邊湧來看熱鬨。

看著眼前的這些死囚,呂嗣眼中不斷閃動著凶光,又扭頭跟呂春秋說:“爹,我親自去砍史屹那狗賊的狗頭!”

“給老夫安分點!”

呂春秋瞪呂嗣一眼,“咱們是監斬,不是讓你親自上手!”

“反正都是砍頭,誰砍不下一樣啊?”呂嗣不滿的嘟囔。

他就想砍了史屹的腦袋泄憤,怎麼了?

“閉嘴!”

呂春秋黑臉瞪過來。

呂嗣不爽的撇撇嘴,轉頭看向立在旁邊的刀斧手。

這些刀斧手全部赤著上身,腰間繫著紅布。

每個人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看著看著,呂嗣突然注意到那些刀斧手手中的刀,立即扭頭看向正襟危坐的呂春秋::“爹,他們的刀不對勁啊!怎麼還有生鏽的刀?”

“廢話!”

呂春秋冷哼道:“這是老夫專門命人準備的鈍刀!”

鈍……鈍刀?

呂嗣愕然,旋即反應過來,馬上向自家老子豎起大拇指,“薑還是老的辣!”

他這是不想讓史氏家族的人死得太痛快啊!

嗯,又學到了新東西!

呂春秋給他一個“學著點”的眼神,閉口不言。

等待!

不斷的等待!

終於,緊盯著銅壺漏刻的小吏上前稟報:“大人,午時已到!”

呂春秋微微頷首,緩緩站起身來,“帶人犯!”

“帶人犯……”

隨著差役的齊聲大吼,幾十個史家人被押解上前。

刀斧手緊了緊腰間的紅布,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酒喝上一口,狠狠的將陶碗率在地上,雙手捉刀上前。

呂春秋拿起案上的令簽,滿臉寒霜的丟出:“行刑!”

隨著呂春秋一聲令下,刀斧手手中的刀猛然揮出。

有人一刀就將死囚的腦袋斬落,有人的刀被死囚的脖子卡住,反覆拉扯了好幾次,纔在死囚淒厲的慘叫聲中將刀拔出來,而後重新對著脖子的刀口砍下去。

第一批人被處決,馬上有人將第二批人押解上前。

同樣的操作,同樣的結果。

反覆的拉扯中,鮮血沾滿了刀斧手的全身,讓那些本就凶神惡煞的刀斧手猶如魔神一般。

有些死囚的脖子因為反覆拉扯,一片血肉模糊。

還有碎肉被拉扯出來。

巨大的痛苦之下,很多死囚都直接失禁。

濃烈的血腥味伴隨著屎尿味瀰漫開來,形成一股極其噁心的味道。

這味道不但無法散去,反而還越來越濃烈,直往人鼻腔裡鑽。

呂嗣嗅著這股極其噁心的味道,再看看那些身上沾滿鮮血和碎肉的刀斧手,隻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努力的想要忍住,但越忍越無法忍受。

呂春秋扭頭看著滿臉難受的呂嗣,輕哼道:“你剛纔不是還說要親自動手嗎?這就不行了?”

呂嗣根本不敢開口,生怕一開口就當眾吐出來。

左右四顧一番後,呂嗣起身欲逃。

“站住!”

呂春秋厲聲喝止呂嗣:“你也是監斬官,現在離開,那是擅離職守!給老夫坐在這裡,好好看完!”

呂嗣心中難受至極,拚命向自家老子投去求饒的目光。

他快忍不住了!

再待在這裡,真要當眾吐出來了!

“冇用的東西!”

呂春秋嫌棄的瞪他一眼,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酒囊遞過去,“喝兩口,會好受點!”

呂嗣心中哀嚎不已,連忙接過酒囊背過身去,“咕咚、咕咚”的往自己嘴裡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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