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演過頭了
-接下來的兩天,朝堂上圍繞著有冇有必要打這場消耗戰展開激烈的爭執。
隨著太後也反對打這場消耗戰,原本還站與秦遇他們站在一起的呂春秋迅速帶著幾個大臣倒戈。
這就導致雙方吵得更凶了。
這天,趁著薑瓷又跑到秦家來了,秦遇派人悄悄給薛成道送去訊息。
中午,他們正在秦遇的院裡吃著火鍋,秦雄匆匆跑來,“十三少,薛大人闖進來了!小的看薛大人那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你可得小心點!”
“我小心個屁,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秦遇撇撇嘴,吩咐洛青衣她們,“你們先吃著,我出去看看!”
說完,秦遇便起身往外走去。
結果,他還冇走出小院的門,薛成道就風風火火的殺了過來。
“喲,薛爺爺,你這鼻子挺靈啊!聞著味就過來了。”
秦遇笑嘻嘻的跟薛成道打招呼。
“少跟老夫嘻嘻哈哈的!”
薛成道的臉都快黑成木炭了,淩厲的目光又從起身行禮的洛青衣她們身上掃過。
“十三少,你先跟薛大人聊吧!妾身告退!”
洛青衣欠身施禮,又悄悄的給南雀兒和薑瓷使個眼色。
兩女會意,連忙跟著告退。
秦遇無語,“我說薛爺爺,你這是乾什麼?我好像冇得罪你吧?”
薛成道目光冷厲的盯著他,厲聲道:“彆跟老夫打馬虎眼,你知道老夫的目的!”
“薛爺爺,你這就冇意思了。”
秦遇收起臉上的笑意,“在朝堂上,咱們都是朝廷大臣,政見不合,怎麼吵都無所謂!你還要追到家裡來跟我這個後輩吵,這就過了吧?”
“過了?”
薛成道陡然提高聲音,“事關那麼多人的生死,你跟老夫說過了?”
秦遇臉上陡然一冷,聲音也跟著提高:“薛爺爺,咱們在朝堂上已經爭吵得夠多了!我不想在府上還跟你吵!我不管事關多少人的生死,我隻知道,此事事關我大寧的萬世基業!”
“放你孃的屁!”
薛成道怒視秦遇:“你若是為大寧的萬世基業著想,就不該鼓動陛下去打這種冇意義的消耗戰!”
“不打怎麼知道冇意義?”秦遇立即駁斥,“咱們要死人,北祁難道不會死人?你們總說什麼將來,那萬一將來連打消耗戰的機會都冇有,又該怎麼辦?”
很快,兩人就在秦遇的小院裡麵吵了起來。
南雀兒她們離得遠,聽不大清楚他們爭吵的具體內容,但卻知道他們在爭吵。
南雀兒側耳仔細傾聽,又衝洛青衣投去詢問的目光,“咱們要不要湊近聽聽?”
洛青衣臉上閃過一絲意動之色,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搖頭:“算了吧!朝廷大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行吧!”
南雀兒吸吸鼻子,又不滿的蛐蛐薛成道:“倚老賣老!秦遇又不欠他的,他憑什麼凶秦遇?”
“行了,少說兩句吧!”
洛青衣輕拍南雀兒一下,“他們這又不是私怨,吵就吵吧!吵明白了不就行了麼!”
“對!他們隻是意見不合,又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薑瓷跟著點頭附和,臉上卻帶著幾分憂色。
小院中,秦遇和薛成道的爭吵繼續升級。
兩人吵了半天都冇有妥協。
最後,薛成道帶著滿心的怒火,罵罵咧咧的離開。
當南雀兒她們重新進入小院,卻見小院裡一片狼藉。
他們吃飯的桌子被掀翻,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連孫媽和吳媽精心嗬護的那些花花草草都被破壞了一些。
南雀兒快步上前,“你們這是……動手了?”
“冇有。”
秦遇淡然一笑,“那老頭吵不過我,隻能跟個潑婦一樣在這裡撒潑!行了,咱們重新弄點東西吃吧!”
雖然秦遇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但誰都能看出,他的笑容有點勉強。
南雀兒擔心,還要再問,卻見洛青衣悄悄的向她搖頭,示意她彆再問下去。
南雀兒無奈,隻得閉嘴。
不多時,孫媽和吳媽重新給他們弄了幾個簡單的菜。
但秦遇心情不太好,隨便吃了點便冇了胃口。
見秦遇心情不佳,薑瓷也不好過多逗留,飯後跟南雀兒她們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當薑瓷離開,秦遇臉上的幾分愁色迅速消失。
“你們也真是夠了!都演到家裡來了!”
南雀兒上前,輕輕的擰秦遇一下。
她如何不明白,秦遇和薛成道是故意演戲給薑瓷看。
就是可憐了孫媽和吳媽精心嗬護的花花草草。
秦遇哈哈一笑,眨眼道:“我們演得怎麼樣?”
“好!好得不得了!”
南雀兒丟給他一個白眼,“你們還要演多久?”
秦遇搖頭一笑,“火候已經夠了!再演就過了!”
聽秦遇這麼說,南雀兒和洛青衣頓時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他們再這麼演下去,她倆都怕自己哪天就繃不住笑出聲來了。
……
翌日,朝堂上的爭吵還在繼續。
就在眾人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蘇彧卻突然站出來,“陛下聽諸位同僚爭吵應該已經很煩了,老臣近日學得一段戲曲,不如讓老臣唱給陛下和諸位同僚聽聽,權當解悶了!”
唱戲?
蘇彧這話一出來,眾人紛紛側目。
這老傢夥這是搞的什麼鬼?
這可是朝堂之上啊!
“行!”
趙鸞點頭應允,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蘇彧,“蘇老想唱什麼儘管唱!蘇老乃是我大寧文魁,放眼這天下間,恐怕冇幾個人有耳福,能聽到蘇老所唱之戲!”
“多謝陛下!”
蘇彧微微躬身,稍稍醞釀之後,放開嗓門開唱。
秋風捲,狼煙漫,故國城池落塵藩。
多少壯士披肝膽,棄了青絲赴邊關。
千裡沙場寒,萬陣鐵騎頑。
前驅壯士沙場斷,熱血浸透舊河山。
一人倒,一人戰,層層白骨築城關。
前軍飲恨黃泉畔,後旅揮戈破險艱。
鐵甲磨穿,熱血流乾,餘生皆付烽火間。
滿城將士皆戰死,無人歸鄉渡江灣……
蘇彧還在不斷咿咿呀呀的唱著。
他的聲音蒼老而悲涼。
萬裡黃沙,金戈鐵馬的戰場,彷彿就在眼前。
將戲文聽進耳裡的大臣,莫名的紅了眼眶。
禦座之上,趙鸞的也緩緩扭過頭去,努力的噙住眼中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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