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冇有承諾,隻是陳述一個事實,並拋出了一個方向。

淩宇愣住了。

他看著唐糖平靜卻堅定的眼神,又看向那本承載著一切秘密和希望的食譜。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上他的眼眶,他猛地低下頭,掩飾住瞬間湧上的濕意。

喉嚨哽咽得發疼,他用力吞嚥了一下,才極其艱難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心,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好。”

心意,在這一刻,如同兩簇微弱卻彼此吸引的火苗,在廢墟之上,悄然靠近。

唐糖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麪粉袋。

她動作利落地舀出雪白的高筋麪粉,倒入剛剛清洗乾淨的攪拌盆裡。

麪粉傾瀉而下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新生的韻律。

淩宇掙紮著,試圖從毯子裡完全起身。

身體依舊虛弱無力,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痠痛的肌肉和昨夜崩潰留下的沉重疲憊。

他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用儘力氣才勉強扶著收銀台站穩。

他脫下身上厚重的羊毛毯,露出裡麵那件昨晚被雨水浸透、又在體溫和毯子下捂得半乾的白色T恤。

T恤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異常單薄的身形。

他一步一步,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地,走向水槽。

冰冷的水流沖刷過他修長卻依舊冰涼的手指,帶來一陣刺骨的清醒。

他仔細地、近乎虔誠地洗乾淨手,擦乾。

然後,他站到了操作檯前,站到了唐糖的身邊,隔著一個攪拌盆的距離。

唐糖已經將酵母水準備好,溫度計顯示著精確的37.5度。

她將水遞給淩宇,冇有言語,隻是一個眼神。

淩宇接過量杯,指尖感受到溫水的熱度。

他看向攪拌盆裡那堆雪白的麪粉,眼神專注而沉靜,彷彿在凝視著一個久彆重逢的老友,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屏住呼吸,手腕放鬆,將溫熱的酵母水緩緩注入麪粉的中心。

細小的水流如同溪流彙入白色的沙漠。

淩宇的手指隨之探入粉堆,開始最初的混合。

動作有些生澀,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和小心翼翼,但那份專注和投入,卻與昨天毫無二致。

推、揉、疊、壓……那份被格洛格稱為“雲手推揉”的獨特韻律感,在略顯遲緩的動作中,一點點重新找回。

唐糖在一旁安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