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會……真的出事了?
理智和情感的撕扯幾乎讓她窒息。
外婆的臉,淩宇慘白的臉,他抓向紋身的手,還有門外那絕望的拍打……無數畫麵在腦中瘋狂交戰。
最終,一種超越恨意、近乎本能的擔憂和對“外婆血脈”那無法徹底斬斷的聯絡的微弱牽絆,驅使著她動了。
她幾乎是撲到門邊,顫抖著手,摸索著冰冷的門鎖。
“哢嚓。”
門鎖被擰開。
沉重的橡木門被她猛地拉開一條縫隙。
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水瞬間灌了進來,撲了她一臉一身,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藉著門外昏黃路燈的光,唐糖看清了門外的景象——淩宇渾身濕透地倒在門廊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像一灘被雨水打爛的泥。
昂貴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異常單薄的身形。
他臉色慘白得嚇人,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遮住了緊閉的眼睛。
一隻手臂還保持著向前伸出的姿勢,似乎是拍門時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倒在雨水中,一動不動。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脖頸、指尖不斷流淌,在他身下彙聚成一小灘水窪。
“淩宇?!”
唐糖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
所有的恨意、憤怒、猜疑,在這一刻被眼前這觸目驚心的景象轟得粉碎。
她什麼都顧不上了,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撲跪下去,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她的膝蓋。
她用力搖晃著淩宇的肩膀:“淩宇!
醒醒!
你怎麼了?
說話啊!”
觸手一片冰涼,那溫度低得嚇人,完全不像是活人的體溫!
淩宇毫無反應,身體軟綿綿的,像失去了所有支撐。
隻有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唐糖。
怎麼辦?
他怎麼了?
是生病了?
還是……因為那個血脈印記?
格洛格的話在腦中迴響:“最後的庇護”……難道強行揭露真相,對他造成了反噬?
“笨……丫頭……”一個微弱得如同風中遊絲、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疲憊的童音,極其艱難地在唐糖腦海中響起。
是格洛格!
唐糖猛地抬頭,循著那微弱的精神聯絡看去。
隻見在麪包房內靠近門邊的陰影裡,一團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