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日是元月初四。

林幽一邊讀著道經,一邊等著二個人洗完澡,到時可以用自動洗衣機,幫助二人洗臟衣服,又可以用自動烘乾機,烘乾衣服。林幽親自體驗,效果良好。

然而想法挺好,隻不過腹中飢餓,現在都快下午,還沒有吃午飯,越想越覺得越餓,隻得放下道經,去那廚房中瞧了瞧,廚房中還有半缸米,幾根蔥,一籠雞蛋。

還好,可以湊合湊合,做一份蛋炒飯。

打了三個雞蛋,撒上花椒和鹽,然後將蛋清和蛋黃攪拌均勻,又洗了米,切了蔥。

米飯下鍋,掌出火鷂,不一會兒,水氣蒸騰而起,散發著淡淡米香。水燒乾了,米粒也逐漸飽滿,林幽吹了一口風氣,深入鍋底,粘合在一起的米粒便一粒粒分開,又取出一個陶盆,將米飯倒在陶盆中,又揮手引來一泓清水,在鍋間涮了涮。另一邊米飯中倒入蛋液,引起一縷風在陶盆中旋轉,讓蛋液和米飯混合。

起鍋燒油,待油開了,取了幾粒粗鹽,隨手捏細,放入熱油中,倒入混著蛋液的米飯,撒上蔥。又引來一泓清水,清洗了陶盆。

待到米粒逐漸金黃,附著在上的蛋液,逐漸凝固,散發出清香,蛋炒飯做好了。

取出三個大陶碗,將鍋裡的米飯盛上,又引來水洗了鍋。

林幽取了其中一碗,便蹲在廚房門口開動起來。隻是覺得有一些清淡,但也不是什麼大事,也不在意味道,低頭刨飯,抬頭碗中已空,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的飯粒,還好,七分飽。

這時林幽聽到馬兒的嘶鳴。

人飽了,馬還沒吃草。

找到背簍,裝了大半背簍的草料,又在草料中撒了一把豆子,順帶著提了一桶水。

馬棚裡有兩個石槽,一個是馬兒吃草的地方,一個是馬兒喝水的地方。

喂完馬。

林南喬,任遙遙終於洗完澡,帶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了,林南喬雙手還抱著一個木盆,盆裡正是兩人要清洗的衣服。

“你倆餓了吧?我在廚房給你倆留了飯。趕緊去吃,不然一會兒就涼了。衣服放著我來替你倆洗。”

“這不好吧,女孩子家的衣服。”

“也是,你都長大了,那你吃完後把你倆的衣服洗了吧。”

“哼,臭阿幽。”

……

林母回來已是酉時。

天色已晚。

林母此去和李家合了林幽,李子衿二人八字,定了親,婚期二月二,有一絲匆匆忙忙的感覺。隻不過林幽從未結過婚,也不知流程,況且這事一直是林母在前前後後的忙活,林幽也插不上手。

兩世以來。

第一次成婚。

隻不過成婚物件有點小,隻不過這事還好,定了名分慢慢養成吧。

林幽也感受到一絲蹊蹺,這時間也太快了吧,雖然不瞭解古代的婚禮,可這樣一個月的時間,有些著急了。

……

林幽喟然而嘆。

這漂泊於世的孤魂,如今馬上要紮根於此。

心裏不知是喜是悲。

深夜。

月明星燦。

林幽效仿那個古之大俠。

一人斜坐於房脊之上,衣衫不整,酒入豪腸。

思緒翻飛間,林幽突然想起一事。

如今還沒有一個正經的事業,身上的錢還是在山中的藥草上賺來的。之前孤身一人並不覺得如何,而今即將成親,此時還一事無成,林幽一時之間有些惆悵。

又抿了一口酒。

思索著賺錢之道。

又突然間覺得有一些慚愧,自己有愧於穿越者老哥這個身份,前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手中更無一技之長,更不知自己會穿越,沒有提前做好準備,如今雖說練了一手武藝,但給人做保鏢又覺得不太好,畢竟蘇城李家也算是書香世家,自己如果做了這事,子衿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要麼出去試一試天下英雄,做一做武林盟主。

也隻是想想罷了。

要不也出去乾一乾造反的事業。

聽說徐州那邊有一個叫李伏威的,造反事業幹得轟轟烈烈,都打到揚州這邊來了。

林幽搖了搖頭。

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郭大俠,楊大俠,珠玉在前。

自己也不必糾結於此事。

聽聞蜀山上的那位劍仙。

也乾過吃軟飯的勾當,如今被人提起,誰不說一聲天上謫仙人,杳杳下青冥。麾下迷弟一大堆,據說有一個得到聖稱號的人,一直在往蜀山閣送信,期待那位劍仙的回應。

如今的南陳,文風鼎盛,武道猖獗。

李劍仙的這位迷弟號稱詩聖,也受到朝堂廟湖的排擠。

就和他的偶像一樣。

不過他的偶像比較狂,而他就顯得低調許多。

思慮間。

林幽猛的一驚。

這該不會是李白和杜甫吧?但這朝代也不是唐啊。

南陳地勢博大,為何還有一個南字?

這南陳的皇帝,跟著先帝封狼居胥,勒馬燕然,飲馬瀚海。不說文治,但其武功卓越。可以說是以武功治天下的皇帝。

想來是兵精將豪,如今怎麼落得江山社稷,盡在一片風雨飄搖之中。

這才10年啊。

那煤山上的歪脖子樹,咳咳,串台了。

咦,這位陳皇帝不會是想效仿始皇帝,在天下大亂之際,再重新一統**橫掃八荒,藉著那無敵之勢,奪一批天地格位,重走天路,這操作有點騷。

一統天下的隻有秦始皇。你又何談一統天下呢?秦始皇書同文車同軌。將不同的合在一起視為統一,而你現在,天下說著同樣的話,做著同樣的事,遵守著你的度量衡,又何談一統呢?

林幽越想便覺得越有可能。

隻不過如今形勢不同,陳皇帝也不是始皇帝,如今的門派也不是先秦諸子。

陳皇帝麾下有一大批儒家子,一部分墨家子,一部分道家子。據說還有一些釋家子,深受陳皇帝看重,最近在安排取經事宜,說是那西竺有真經三百六十卷,可以普渡世人,也可教人成佛做祖。

思緒迴轉。

迫在眉睫的兩件事。都和任遙遙有關。

一是和林母商量一個時間,邀請同鄉見證,讓林母收任遙遙為義女,另一件事,便是讓任遙遙一邊讀書一邊修武,習武的話林幽自身便可以教,但讀書,林幽自身也有事情做,林南喬也是一個閑不住的主兒,或許這件事情,要落到即將成婚的妻子那邊,李家乃詩書世家,家裏有個私塾應該是很正常的。

……

翌日。

林幽起得早,如今已是先天,些許調息可以趕走疲憊。

研究了一會兒四象法,在院子裏打了一通拳,直到那旭日東升,方纔停歇。

呼了一口濁氣,引來清水,洗漱一番。

走進廚房,隨手拿起兩個飯糰子,和林母說了一聲要去大元山取個東西,便匆匆去了馬廄,牽著馬出了門。

到了大元山,在那祖師畫像後邊取出一堆被不知名的獸皮包裹的書籍,是羽涅道長收集來的武功秘籍。

開啟包裹,裏麵放著六本書,分別是《萬獸拳經》、《柳葉刀》、《太真功》、《齊物》、《伏龍》、《萬川》。

林幽好奇,這《柳葉刀》何德何能,能排進這幾本看名字就很厲害的功法中。開啟秘籍,是這《柳葉刀》的介紹。

萬物逆旅,白駒蒼狗。

日月恆在,滄海橫流。

山川易逝,桑田易老。

唯我一心,天地不棄。

我曾追尋飛刀之快,便覺得天地間最快的莫過於那風,但追風一刀並不是最快的,我又見到雷霆之迅捷,但雷霆一刀隻是寥寥可慰,我又追尋那天地間最快的事物,我走遍山海,看盡四時風光,見那柳葉紛飛,隨心所欲,便覺得天地間最快之刀莫過於此,心之所處,刀光相隨,此乃柳葉刀,於此出世,敗盡天下高手,奈何天地枯槁,無前進之路,心下寂寥,孤獨此生矣,便留下刀法,望後人能追尋天際間極盡之飛刀,替我看看是何等的風光罷,飛刀留。

林幽往後翻了翻,是《柳葉刀》的修行之法,分別是追風一刀,雷霆一刀,神之一刀。這三式刀法,便是這‘飛刀’縱橫無敵的刀法,刀法隻到先天,但其中的武道經意卻是有五層樓那麼高,怪不得師傅會收藏。

重新包起六本書籍,將祖師的畫像掛正,出了屋子,鎖了房門和院子大門,便騎上馬,往家趕去。這六本秘籍,林幽本身也有些心動,隻是當時師傅看得緊,沒有讓他學習,現如今有了機會,先拿著看看,學與不學再另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