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3章,老聃的指引。

“繚先生,我們如今應該如何做呢?”

趙煜疑惑。

“李耳有言,南垂之地,木淵之交,環丣生死,曲折有道。”

尉繚子緩緩道。

“現如今的天下,你比我更加熟悉,你可參照這一句諫言,推測一下大致的方位。”

“南陲之地或許指的是如今的江南,木淵之交,莫不是森林與深淵的交界處?環丣生死,曲折有道該如何解釋。”

趙煜遲疑。

“我亦不知。”

“這可如何是好?”

趙煜為難。

“趙家小子,這不該是一個帝王該說出的話,皇帝,富有五湖四海,手握天下大權,但有一句話,便可叫天下人附庸,何必在此費神。”

尉繚子眸光一閃,調笑一句,但整個人神情嚴肅,絲毫沒有調笑之意。

“先生說的是,隻是最近寡人因為一些事情,落得個神不思屬,有一些方寸大亂,卻有問題。”

趙煜作揖。

“無妨,李耳有言,得之失之,從乎一心,不可輕之,亦不可過之,如觀東水入海,以其自然而為之,這次事情,可以做,但也沒有必要弄的個天怒人怨,雖說李耳有一些故弄玄虛之言,但很多時候都是一語中的,按他的想法辦就是。”

“寡人明白了,明日上朝之時,寡人自會讓列位臣工去做,如今天色已晚,寡人就不打擾先生的休息了。”

趙煜起身,揮手撤去了布在房中的真氣。

“也好,老頭子我這3000年也過得不怎麼舒服,如今倒也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閑,且去,也不用每日前來找我,我有事自會去找你。”

“寡人明白了!”

趙煜轉身,走出密室之外,對著洞口外侍應的侍女囑咐了幾句,隨後便離開了此地。

……

翌日。

早朝完畢,一到訊息傳遍整個天下。

江南之地,有瑞獸麒麟現世,帝都欽天監有箴言傳出:“南垂之地,木淵之交,環丣生死,曲折有道。”

這是麒麟所在之地的箴言。

麒麟者,中央之瑞獸也,非天命者不可據之,非道德者不可據之。

一時間天下風雲變幻,有人冷漠,坐看事態變換,有人狂熱,呼朋引伴,相約江南,以此來實現榮華之夢,富貴之名,也有人質疑,天下皇帝莫不一個樣,他們的掌控心理極強,恨不得全天下的奇珍異寶都收藏在自己的宮闈之內,怎會如此好心,江浙象徵著福瑞的麒麟讓與天下人。

中午,又有小道訊息傳出,這一個麒麟瑞獸,乃是上一個三千年前未曾登上天門的瑞獸,據說該獸留戀於世俗的繁華,亦或是因為生於中土,不忍拋棄故土,所以沒有離開此方世界。

還有更離譜的傳言,據說這一個麒麟瑞獸是此方世界的守護神,得到麒麟瑞獸,便是得到了這一個世界。

下午。

又有一則訊息傳出,據說是某一宗門弟子,臥底欽天監10年,而今日突然得到如此震驚世界的訊息,便想要偷偷將訊息帶回自己的宗門,不想被欽天監的人發現,該人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訊息捅了出來,目前此人已被抓獲,已經被押進天牢。

趙皇帝震怒,將遠在徐州的趙燃調回京城,著令他整頓京城。

隨著越來越多的訊息傳出,麒麟出世的事件也開始發酵。

……

林幽打了一個噴嚏,

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被人盯上了。

隨即灑然一笑,繼續與李長吉等人飲酒,暢談天地。

當然,主要是李長吉在說,其餘人在聽。

而林幽,走過最遠的地方不過是蘇城,對於這一方世界仍處於朦朧陌生,自是沒有過多的話語。

如今的天氣逐漸變得炎熱,尤其是江南之地,更是顯得濕熱無比。

整個天地好像一個巨大的蒸籠,空氣沉悶悶的,就連那嬌艷的花朵,亦是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池邊的水氣蒸騰,濛濛的霧氣縈繞在花瓣樹葉之上,讓整個池塘顯得有一些虛幻。

林幽愜意的躺在一把椅子上,周身縈繞著縷縷的清風,將煩悶的空氣吹開,將天地間的清澈留在身邊。

李長吉羨慕,身體上有著斑駁的真氣流轉,鼓動著身上的衣衫。

“長吉兄,勿要如此,你高低也是一個宗師高手,早已寒暑不侵,何必裝模作樣。”

“嗬,道玄老弟又何必做如此姿態,先天之人又何嘗不是寒暑不侵,為何要在我眼前做出如此姿態?令人心煩!”

“長吉兄謬矣,這天下曾有一傳言,這世間有人乃是風之子,天生親近天地間的一切風靈,他所在之處,必是清風相隨,疾風相伴,小道不才,大抵是這一類人吧!”

林幽翻了個身,伴隨著清風徐徐。

“嗬,之前不知道玄老弟竟是如此妙人兒,實在是令我大開眼界,道玄之才,吾不如也!”

“哪裏,哪裏,全靠長吉老哥襯托!”

“哼!”

李長吉怒哼一聲,起身走進竹亭,觀看李伏威嗬劉放懷下棋去了。

林幽切了一聲,頓覺無聊,也是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走向了竹亭。

不知何時起,他已經習慣了與李長吉互損,之前一個人在深山裏也是自得其樂,如今卻嚮往繁華的世界。

“老爺,管家送來了一車寒瓜,夫人叫你去吃瓜!”

有一穿著灰衣,身上依然沾著一些泥土的人說道。

“哦!正好用來解渴,給我拿來兩顆,給我阿姆送去三顆,給子衿留下一顆,其餘的你們分了吧,盡量讓莊子裏的每一個人都嘗上一口,若是不夠,讓管家再去拉上一車。”

林幽眼前一亮,隻覺口中分泌出大量的口水。

“老爺,老夫人那裏已經送去了半車,不過寒瓜貴重,小人等那裏敢奢望,老爺莫要如此。”

“不過是一車寒瓜罷了,拿去分了,把種子留下來,你們也可以試一試,看江南之地是否也可以種出寒瓜。”

“這,小人,小人代莊子裏的兄弟謝過老爺。”

林幽擺手,示意他離開。

……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總有人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別人享受不到的東西。

也有人。

終極一生也隻能活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

他們隻知道眼前的天便是這一生的天。

他們不知道萬裡之外有直聳入雲的高山。

他們不知道百裡之外有波瀾壯闊的大海。

他們不知道幾十裡開外有著雲霧蒸騰的妙穀。

這個世界上的人。

毫不利人專門利己。

唯有那那匍匐在黃土之中的人。

他們毫不利己,專門利人。

他們將一生的青春獻給了自己頭上的老爺。

他們將眼中的美食留給了自己的子女。

他們將厚厚的擔子壓在自己早已彎曲的脊樑之上。

他們佝僂的身子,他們撐起了這個世界的天空。

在別人風華正茂的時間。

他們早已在太陽底下曬的發黑。

在別人爭論著,誰的紙鳶飛得更高時。

他們趴在黃土地上,看著出生的禾苗是否被蟲蛀。

他們過著牛,馬的生活。

他們的眼中竟然還有著光。

他們有時間也會抬頭看向他們一生的天空。

他們有時間也會傾聽林中鳥兒的高唱。

他們有時間也會品味魚兒的翱翔。

他們貧乏的語言能力,無法描繪出這自由的景色。

他們隻會亮出他們黃色的牙。

道一聲好。

這個世界本該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