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John把車停好，從虹橋站P9停車場上到到達層，走到出站閘口旁邊站著。

他瞥了一眼手機。

Luna的訊息還掛在微信對話框裡。

＞「我今天中午到上海，11:46到虹橋。」

＞「你方便來接我嗎？」

是昨晚Amber替他回的：

＞「好的，今天中午過來接你。」

簡單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像極了他平時發訊息的風格。

Amber學他學得挺像。

螢幕上的時間跳到11:48。

車次準點到站了。

阿John收起手機，往閘口裡張望。

人潮一波一波地湧出來，拖著行李箱的，牽著小孩的，打電話的，刷視頻外放的。虹橋站永遠人山人海，出站的人流像潮水一樣往外湧。

他在人群裡找了一會兒，還冇看到Luna的影子。

又等了兩三分鐘。

人潮漸漸稀了，閘口附近隻剩下三三兩兩的接站的人。

然後他看到了。

Luna低著頭，踩著小碎步從閘口裡出來了。

阿John看到她的第一眼，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衛衣，衛衣的帽子從領口翻出來耷拉在背上，下麵是一條黑色寬鬆百褶長裙，裙襬垂到腳踝，露出一雙白色帆布鞋。身後揹著一個黑色電腦包，肩上還掛著一個帆布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麼東西。

頸上掛著一個淺藍色的U型頸枕，歪在左邊，像掛了一條圍脖冇來得及摘。

臉上不施粉黛，不是那種心機素顏妝，是真的什麼也冇塗，皮膚乾乾淨淨的，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大黑框近視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半眯著，像是還冇睡醒。

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鬆鬆散散的，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最惹眼的是頭頂，有兩撮頭髮是豎起來的，毛毛躁躁地翹著，一看就是中午在高鐵上靠著窗睡覺，剛睡醒冇來得及打理。那兩撮呆毛隨著她低頭走路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像兩根小小的天線。

阿John遠遠看著，忍不住笑了。

這個頂著呆毛、穿著衛衣長裙、素麵朝天、看著就像趕著去上早八的女大學生的人，在網文平台上的筆名叫**邪惡女狼**，被幾十萬讀者譽為「**教主」。

Luna低著頭過了閘口，完全冇往旁邊看。

她徑直從阿John麵前走了過去，眼睛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踩著小碎步往出口方向走去。

阿John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這就走了？

他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