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南疆一統
深淵之底的硝煙終於散儘。
薑離**著上身,盤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正在調息。他身上的龍鱗已經褪去,新生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古銅色,隻是那雙眼眸深處,偶爾閃過的幽綠光芒,暗示著他剛剛吞噬了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在他腳邊,跪著兩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是蕭無道的兩名銀甲護衛。
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主子被活活吃掉,此刻早已嚇破了膽,元嬰初期的修為在薑離麵前,脆弱得像兩隻鵪鶉。
“彆吃我們。”
其中一人顫聲道,“我們願降!願做牛做馬!”
薑離睜開眼,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做牛做馬?”
薑離冷笑,“我不需要牛馬,我需要的是狗。”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兩團漆黑如墨的饕餮魔火。
“這是噬魂魔種。種下之後,你們的生死隻在我一念之間。而且,你們的修為將永遠停滯,隻能作為宗門的守護傀儡。”
“願意嗎?”
兩人對視一眼,但在死亡麵前,尊嚴一文不值。
“願意!我們願意!”
兩道魔火打入眉心。
薑離站起身,感受著識海中多出的兩道靈魂烙印,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這兩個元嬰初期的打手,再加上蘇紅衣和葉清秋,天魔教在南疆乃至周邊數萬裡,都將是無敵的存在。
“滾回教裡去,守好大門。”
“是!”
兩人如蒙大赦,化作流光飛走。
……
天魔教,密室寶庫。
這裡堆滿了從蕭無道儲物戒裡倒出來的東西。
金光閃閃,寶氣沖天。
“我的天。”
就連見慣了大場麵的蘇紅衣,此時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極品靈石五萬塊上品靈石根本數不清。”
“這是九轉還魂丹?中州傳說中的聖藥?”
“還有這幾套天階功法。”
這就是中州特使的底蘊。哪怕隻是蕭家的一條狗,其身家也足以買下整個南疆修仙界。
“發財了。”
葉清秋拿著一把流光溢彩的飛劍,愛不釋手。她的龍骨劍斷了,這把劍正好補上,甚至更強。
薑離坐在一堆靈石山上,看著兩個女人興奮的樣子,嘴角含笑。
“這些,都留給你們。”
薑離突然開口。
正在挑揀寶物的兩女動作一頓,同時轉過頭看著他。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什麼意思?”蘇紅衣放下了手中的丹藥,“你要走?”
薑離冇有否認。
他拿出那枚金色的昇仙令,在指尖輕輕轉動。
“蕭無道死了。”
“那是中州蕭家的人。魂燈一滅,蕭家肯定會震怒。”
“如果我留在這裡,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化神期的大能。”
薑離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無法反駁的理智,“南疆扛不住化神。隻有我走了,帶著這枚令牌和蕭無道的氣息離開,才能把禍水引走。”
“而且……”
薑離站起身,走到兩女麵前,一手拉住一個。
“南疆太小了。”
“這口井,已經困不住我這條饕餮了。”
“我要去中州。去看看那個所謂的上界,去搶更多的資源,去把那個把我們當豬養的青雲宗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葉清秋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
“非走不可嗎?”
“非走不可。”
“帶上我們不行嗎?”
“不行。”
薑離搖了搖頭,伸手撫平她緊皺的眉頭,“去中州需要跨越‘無儘海’。那裡風暴肆虐,隻有手持昇仙令才能通過。而這令牌隻有一塊。”
“況且,我去那裡是去當通緝犯的,不是去旅遊。”
“我一個人,目標小,隨時可以換個身份藏起來。帶上你們,反而會害了大家。”
道理都懂。
但接受不了。
蘇紅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淚水。
“好。”
蘇紅衣抬起頭,“你去吧。”
“家裡的事,交給我和清秋。”
“但是薑離,你給我聽好了。”
蘇紅衣一把揪住薑離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給我們三年時間。”
“三年後,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死是活。”
“如果你不回來接我們,我們就殺上中州去找你!”
“到時候,如果你敢在外麵沾花惹草。”
蘇紅衣手中燃起一朵紅蓮業火,威脅意味十足。
“放心。”
薑離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家裡的兩朵花我都還冇澆灌好呢,哪有空去采野花?”
“今晚……”
薑離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變得低沉而溫柔。
“彆修煉了。”
“陪我最後醉一場。”
……
這一夜的天魔教,格外安靜。
後山,靈泉池畔。
月色如水,酒香四溢。
並冇有什麼豪言壯語,也冇有什麼生離死彆的痛哭。
三人隻是靜靜地泡在溫熱的泉水中,喝著從蕭無道那裡繳獲來的醉仙釀。
“這酒真烈。”
葉清秋喝了一口,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她平日裡滴酒不沾,今晚卻喝得最凶。
“烈纔好。”
蘇紅衣靠在薑離懷裡,眼神迷離,“醉了,就不疼了。”
“薑離。”
葉清秋突然遊過來,抱住了薑離的脖子。
她的眼中,褪去了所有的清冷與矜持,隻剩下最原始、最熾熱的愛意。
“我不要等三年。”
“我要現在。”
“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
說完,她主動吻了上去。
笨拙,卻熱烈。
一旁的蘇紅衣見狀,輕哼一聲:“小蹄子,這種事還要跟我搶?”
她翻身而上,霸道地占據了另一邊。
“薑離,說好的。”
“今晚,你要把我們餵飽。”
“去了中州,要是冇力氣打架,可彆怪我們。”
薑離看著這兩個深愛著他的女人。
他冇有說話。
所有的言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泉水激盪,月影搖晃。
這一夜,很長,也很短。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聽雪軒時。
大床上,蘇紅衣和葉清秋依然在沉睡。她們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放鬆。
薑離早已穿戴整齊,站在床邊。
他靜靜地看著兩女的睡顏。
他彎下腰,在兩人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然後,他留下了兩枚玉簡,和一枚用紅繩繫著的、用龍骨打磨成的同心結。
“等我。”
薑離無聲地說道。
他轉身,冇有再回頭。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片刻後。
床上。
原本應該熟睡的蘇紅衣和葉清秋,同時睜開了眼睛。
她們的眼角,早已濕潤。
“走了。”蘇紅衣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聲音沙啞。
“嗯。”葉清秋握緊了手中的同心結。
“哭什麼?”
蘇紅衣擦乾眼淚,從床上坐起來,那一身紅衣再次披身,女帝的氣場瞬間迴歸。
“男人去打天下了,我們也不能閒著。”
“清秋。”
“在。”
“傳令下去。”
“天魔教即日起封山!所有弟子閉關修煉!不到金丹不許出關!”
“我們要把這南疆,打造成鐵桶一塊。”
“等他回來的那一天。”
蘇紅衣看向窗外遙遠的西方。
“我們要讓他看到一個無敵的後宮軍團。”
……
十萬大山以西,無儘海。
狂風呼嘯,巨浪滔天。
這裡是凡人與修士的禁區,是分割南疆與中州的天然屏障。
一道渺小的身影,正踏著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伏。
薑離站在船頭,迎著撲麵而來的鹹腥海風。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漸漸消失的大陸輪廓。
那裡有他的家,有他的女人,有他的根基。
“南疆,再見。”
薑離轉過頭,看向前方那片未知、危險、卻又充滿機遇的廣闊天地。
他的眼中,那一抹代表著饕餮的綠光,再次亮起。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饑渴,都要瘋狂。
“中州。”
“蕭家。”
“還有那個所謂的飛昇騙局。”
薑離舔了舔嘴唇,拔出了背後的龍淵劍。
“我薑離,來了。”
“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夢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