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家庭帝位爭奪戰
地下魔宮,歲月不知流逝。
自那一戰後,宮殿內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後花園中,那一團被紫氣包裹的紅色身影,散發著威壓。
蘇紅衣正在閉關。
那株九幽還魂草的藥力太過龐大,不僅補全了她燃燒的壽元,更是在瘋狂修複她那受損的本源魔骨。
而在大殿的另一側。
叮!當!
清脆的打鐵聲有節奏地響起。
薑離**著上身,露出精壯且佈滿傷疤的肌肉,手裡揮舞著一把巨大的鐵錘,正在對著一截潔白如玉的骨頭敲打。
那是那頭元嬰期骨龍最堅硬的一截脊椎骨。
葉清秋坐在一旁,托著香腮,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
她的眼神很專注。
以前在青雲宗,她隻覺得修仙者應當白衣飄飄,不染塵埃。可現在,看著滿身油汙、汗流浹背的薑離,她卻覺得這纔是真正的男人。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薑離長舒一口氣,將手中的骨劍淬入一旁的寒潭水中。
白霧升騰。
一把通體雪白、劍身隱隱有龍影遊動的長劍,出現在薑離手中。
“試試。”
薑離隨手將劍扔給葉清秋,“這骨頭裡蘊含著那頭骨龍殘留的冰係龍息,正配你的太陰龍體。”
葉清秋接過劍。
入手的瞬間,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她隨手一揮。
吟!
一聲清越的龍吟響徹大殿。
一道寒霜劍氣斬出,直接將百米外的地麵凍結成冰,然後炸裂開來。
“上品靈器不,這品質已經接近極品靈器了!”
葉清秋愛不釋手,“而且我感覺它還能成長?”
“那是當然。”
薑離擦了擦汗,走過來拿起水壺灌了一口,“這可是用元嬰妖獸的骨頭煉的,再加上我的先天龍氣溫養,以後若是能抓幾條龍魂封進去,晉升法寶也不是難事。”
“謝謝。”
葉清秋看著薑離。
她突然站起身,踮起腳尖,拿出手帕替薑離擦去臉上的煤灰。
“我也冇什麼好報答你的。”
葉清秋輕聲道,“以後我的劍,為你而鳴。”
薑離心中一蕩。
這高冷仙子一旦動了情,這股子溫柔勁兒,真是讓人頂不住啊。
他剛想伸手去攬葉清秋的腰,順便討點報酬。
轟!!!
後花園方向,突然爆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之強,竟然直接衝破了大殿的穹頂,化作一道血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原本正在溫存的兩人臉色一變,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成了!”
隻見那血色光柱中,一道紅衣身影緩緩升空。
三千青絲飛舞,紅裙獵獵作響。
原本蒼白虛弱的臉色此刻紅潤如玉。
金丹大圓滿!
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元嬰期!
這就是全盛時期的魔門女帝蘇紅衣。
呼。
蘇紅衣長吐一口濁氣,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大殿中央。
她看著薑離,又看了看站在薑離身邊、手裡拿著新劍的葉清秋。
“喲,本座才閉關幾天,你們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蘇紅衣慵懶地撩了一下長髮,邁著修長的大腿走到兩人麵前。
那股與生俱來的女王氣場,瞬間壓過了葉清秋的清冷。
“老闆,恭喜複工。”
薑離笑嘻嘻地湊上去,“看來恢複得不錯?”
“馬馬虎虎吧。”
蘇紅衣伸出手指,戳了戳薑離的胸口,“還魂草確實是個好東西。不過……”
她的目光落在葉清秋手中的骨劍上。
“小薑離,你是不是偏心了?”
蘇紅衣似笑非笑,“給她煉了這麼好的一把劍,本座的呢?”
這語氣,酸溜溜的。
薑離頭皮發麻。
“那個骨龍就一根脊椎,我也冇辦法啊。”
薑離攤手,“再說了,你那一身紅蓮業火就是最強的武器,哪還需要這種凡鐵?”
“哼,油嘴滑舌。”
蘇紅衣白了他一眼,隨後轉過身,正麵對上葉清秋。
兩個女人再次對視。
“葉妹妹。”
蘇紅衣率先發難,她微微抬起下巴,“既然大家都活下來了,有些規矩,是不是該立一立了?”
“什麼規矩?”葉清秋握著劍,寸步不讓。
“先來後到的規矩。”
蘇紅衣指了指薑離,“他是本座從天牢裡帶出來的,他的命是本座給的,就連他那一身本事,也是本座教的。”
“按凡間的說法,本座是正妻,你是填房。”
“所以,以後叫姐姐。”
薑離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
填房?葉清秋氣笑了。
她冷冷地看著蘇紅衣,身上太陰龍氣湧動,周圍的空氣瞬間降溫。
“姐姐?”
“蘇紅衣,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了他身子去練功療傷?”
“又是誰,在麵對骨龍的時候,擋在他前麵?”
葉清秋上前一步,那股子正道仙子的清冷勁兒上來,也是氣場全開。
“感情這種事,不分先來後到。”
“隻分誰更重要。”
薑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兩個女人,打架厲害,吵架更厲害。而且每一句都把他架在火上烤。
“那個我有話要說。”
薑離弱弱地舉起手。
“閉嘴!”
“閉嘴!”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蘇紅衣眯起眼睛,看著葉清秋,突然笑了。
“好,很好。”
“看來不拿點真本事出來,鎮不住你這個小蹄子。”
蘇紅衣身上紅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欺身而上。
但她冇有動手打架。
而是一把揪住薑離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麵前,然後當著葉清秋的麵,狠狠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蘇紅衣挑釁地看著麵紅耳赤的葉清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看到了嗎?”
“這就是魔道的規矩。”
葉清秋愣住了。
她畢竟是正道出身,哪怕現在墮落了,但在這種大膽奔放的行徑上,還是比不過魔女。
但她不服。
“你……”
葉清秋咬著牙,臉紅得像個蘋果,卻不知道該怎麼反擊。總不能現在衝上去也親一口吧?那成什麼了?
“行了行了。”
薑離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將兩個女人分開,一手摟住一個。
“都給我消停點。”
“爭什麼大什麼小?”
“咱們現在還是通緝犯!外麵還有一大堆仇家等著把我們剁碎了喂狗!”
薑離看著兩人,“血河老祖還冇死,青雲宗還在追殺,咱們能不能先把外麵的事平了,回來再關起門來打架?”
蘇紅衣和葉清秋對視一眼。
雖然還是互相看不順眼,但也知道薑離說得對。
“哼,看在他的麵子上,暫且饒你一次。”
蘇紅衣整理了一下衣衫,恢複了女帝的高冷,“等滅了血河宗,本座再慢慢教你規矩。”
“誰教誰還不一定呢。”
葉清秋冷哼一聲,收劍入鞘。
一場家庭危機,暫時化解。
薑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太難了。
這齊人之福,真不是一般人能享的。
“好了,說正事。”
薑離臉色一正,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
“我們在這地下待得夠久了。”
“蘇紅衣,你的地盤現在被血河老祖占了。那個老東西不僅想殺你,還想吞併整個南疆魔門。”
“我們出去後的第一戰,怎麼打?”
蘇紅衣看著地圖上那片標註著“血河宗”的紅色區域,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怎麼打?”
她冷笑一聲,伸出修長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的中心。
“當然是斬首。”
“他在追殺我們,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去偷他的老巢。”
“血河宗每逢月圓之夜,都會舉行‘血祭大典’,那是血河老祖最為虛弱的時候。”
蘇紅衣看向薑離和葉清秋。
“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
“敢不敢跟我去瘋一把?”
薑離和葉清秋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中,同時也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有什麼不敢?”
薑離咧嘴一笑。
“正好,我的龍淵劍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