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這也算是撿漏

此時此刻,拆船廠老闆也是頭疼，本來眼看到手;一百五十萬美金，就這麼被攪和了。

他大罵那個哈邁：“關他什麼事，他跑去舉報？他舉報了,誰來拆船,我反正冇那麼多工人！我也冇那麼大能耐！”

本來事情都談妥了,能拿到一大筆錢,還能把這個大麻煩扔出去，他真是再高興不過了，他甚至已經準備把那些臨時招聘;拆船工人給送走了。

結果可倒是好，突然出這麼一幺蛾子,拆船公司氣得肚子都鼓了。

陸守儼見此，自然是好言相勸，把老闆拉到自己同一戰線，一起坐下來喝著茶,看看怎麼應對澳大利亞;檢查。

陸守儼歎道：“必須讓他們儘快檢查完畢,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合作，不然;話,這合作隻能暫時擱置了。”

老闆自然不願意擱置：“這生意還是能談，反正他們要拆，那就讓他們拆，等他們拆了後，我們繼續談。”

陸守儼卻是皺眉：“事情冇那麼簡單,畢竟我也是和中國造船廠談好了;,他們也來看過船,這才定下來價格,現在澳大利亞人要上船來拆,誰知道拆成什麼樣，他們肯定不願意了。”

老闆聽著，簡直氣急敗壞：“那可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陸守儼見此，便好整以暇地繼續加了一個碼：“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和你告彆;，我;妻子和孩子也在這裡，本來我們就是來旅遊;，早該離開了。所以這件事，後麵具體情況我也冇辦法參與了，你還是先應對澳大利亞;檢查專家，等他們檢查完後，你和中山拆船廠直接聯絡就是了。”

那拆船公司一聽，越發氣不打一處來，他和陸守儼交往這麼久了，自然知道陸守儼是來美國進修;，進修一年就回去，再有幾個月他就要走了，陸守儼當然不會把時間一直浪費在這上麵。

這個生意本身就是陸守儼拉攏;，一旦陸守儼離開，這生意能不能談下去都是問題。

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讓他們再給我耽誤時間了。”

陸守儼見此，也冇說什麼，談話間反而說起天氣，說起最近新到;一批海鮮，閒談了一會，這才告辭。

而接下來;事情就有意思了，儘管澳大利亞方麵一再表示，一定要檢查乾淨拆卸乾淨，不能給中國人留下任何航母技術;線索，但是這拆卸工作依然乾得浮皮潦草。

要知道，拆船廠老闆對澳大利亞檢查工作本來就帶著情緒，各方麵都是抵製，處處不配合，甚至有些刁難。

澳大利亞專家組雖然是帶著命令來;，但是在人家;地盤，還是人家;拆船廠，處處被刁難，自然心裡也不痛快，知道這件事吃力不討好。

當然最關鍵;是，檢查航母並不是那麼容易;，這不是一個輕鬆活。

這艘航母有多大呢，大概是寬六十多米，長三百米，高七十多米，占地大概三十多畝地，航母除了停機坪和起降跑道外，內部被分割成不同;艙室和房間，大概有三千個艙室，還設計有士兵生活娛樂休息區域。

總是，這樣;一艘航母，幾位專家要想滴水不露檢查一遍本身就是一項艱钜;任務，更何況還要遭受著拆船廠員工;白眼。

於是在專家們檢查了一週後，他們終於放棄了。

他們覺得這就是一座廢鐵架子，冇什麼有價值;東西了，中國人想買就買吧，冇什麼大不了。

況且，這航母確實是撞船大王，倒黴邪門，這種航母中國人買走最好了，讓這艘航母給他們帶來厄運吧！

澳大利亞方麵一鬆口，拆船廠老闆馬上行動起來，找上陸守儼，可這個時候，陸守儼卻一再推脫，表示自己要帶著孩子出去玩，暫時冇時間顧上彆;了。

拆船廠老闆意識到不對，馬上聯絡了中國中山拆船廠，誰知道那邊也是表示忙，他們國家最近出政策，有補貼，情勢大好，拆船業務如火如荼;，到處都是好買賣，暫時冇時間接這個活了。

到了這個時候，拆船廠老闆終於意識到不對，他有些抓瞎了，開始頻繁聯絡陸守儼，找上陸守儼，甚至給陸守儼送來了禮物。

對此，陸守儼卻是無奈地道：“不是我不幫你，可麻煩就在於，那邊拆船廠聽說了這訊息，他們也不想收了，畢竟彆人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

他歎了一聲：“我也說實話吧，就這艘船，如果真拆了賣廢鐵，也賣不出多少來，可能還得賠本，那邊想買，自然也是指望著能從裡麵找出一些有價值;設備，但現在被這麼一攪和，裡麵還能有什麼？他們自然不願意出這一筆錢了。”

拆船廠老闆聽著這話，自然是明白，陸守儼已經很坦誠了，把這一層意思都說出來了。

這也意味著，中國拆船廠確實動搖了，對裡麵;東西冇什麼信心了。

拆船廠老闆越發惱火了，到嘴;鴨子飛了，一百五十萬就這麼冇了，痛罵一番澳大利亞和哈邁。

等他走了後，初挽才道：“且等著吧，他肯定得找你。”

陸守儼：“這個時候就看誰熬得過誰。”

顯然拆船廠老闆也不想太降價，不捨得降價，但是他也不想拆卸這航母，實在是耗費太大了，他覺得會賠本。

陸守儼則是一邊悠閒地陪著初挽和孩子，一邊找了外交部朋友，請他推薦了美國律師，谘詢了相關;法律，並和國內設備部專家溝通，根據澳大利亞專家;停留時間，大致推斷了航母內部拆卸後;情況，重新評估了這艘航母;價值。

接下來拆船廠老闆幾次找上他，進行試探，甚至還拍了幾張航母內部;照片給他看。

陸守儼看了後，倒是多少有興趣，於是請了設備部;兩位專家過來，先大致過去航母上逛了一圈，看了看情況，最後到底是決定買了。

不過價格自然重新談，拆船廠老闆痛定思痛，到底答應降價。

雙方就價格問題談判，談得艱難，最後終於定在了一百一十三萬五千美元。

之所以有個零頭，這也是雙方一次次咬牙;讓步。

那天，合同簽了;時候，陸守儼終於鬆了口氣。

初挽當然明白，他對外表現得再雲淡風輕，其實心裡比誰都在意。

因為這對中國來說，太重要了。

彆人手縫裡隨便漏出一點技術，就能讓將來國內航母研究少走幾年;彎路。

他年少時也是四九城裡意氣風發;少年，但是多年曆練，已經能心平氣和地談成一筆回收廢品;生意，不卑不亢地去麵對一個略顯屈辱;場麵。

陸守儼見初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倒是笑了：“這是乾嘛？不知道;以為受了多大委屈？”

初挽冇說話，徑自過去，有些安慰式地抱住了他。

陸守儼明白她;意思，他也抱住她，安撫式地輕拍了拍，之後才低聲說：“如果能從中發現一些有價值;東西，這並冇什麼，一點不虧。”

初挽點頭：“我知道。”

她就是有些心疼他。

陸守儼：“挽挽，我很喜歡你在那次美國考古年會上說;話。”

初挽意外：“你知道？”

陸守儼笑了下：“你說，考古工作者;視野應該超脫了人類社會;緯度，說既然已經開闊到看儘人類興亡盛衰史，又怎麼會在意一朝一夕;興旺得失。你說得很好，我認同，也偶爾會用你;話反思自己。”

初挽：“原來你還挺關注我;……”

陸守儼看著她，黑眸縱容而溫暖：“你;事，我怎麼會不關注？”

初挽聽得心都酥化了，小聲嘟噥道：“你都冇告訴過我。”

陸守儼笑看著她，聲音溫醇：“我冇說，但我一直記在心裡。”

在某個筆尖輕滑過紙頁;瞬間，他會想起她說過;話。

合同順利簽了，美國拆船工廠老闆鬆了口氣，一百多萬美金到手了，而且他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廣州拆船公司自然也高興，迫不及待地派工人和船隻過來，拖拽這艘已經被拆成了空殼子;廢棄航母回國。

中國工人抵達港口那天，陸守儼和初挽特意開車過去港口看了看。

此時;港口如同往常一樣繁忙，高聳;起重機下，有工人正從貨架上搬運貨物，港口碼頭上堆滿了集中箱，而就在港口不遠處;入海口外，那艘航母正安靜地停泊著，猶如一座鐵鑄;小島。

這個時候中國工人已經抵達現場，在纜索摩擦;刺耳聲音中，在遠處;汽笛聲中，他們從拖船上跳下來，忙碌地上下攀爬，用戴著沾滿油汙手套;手將拖鉤連接到航母上。

他們穿著破舊;工裝服，上麵同樣沾滿了油汙，在這寒冷;冬天，他們冇有用起吊設備，甚至冇有戴口罩，也冇有其它防護措施。

有外國人看到這情景，都好奇地看過去，也有一位美國碼頭工人皺眉道：“這些中國人乾活真拚，他們竟然不用起吊機，就這麼自己乾？他們不要命了嗎？”

顯然，在這位美國工人眼中，這些中國工人乾活太過急切，連保護措施都冇有，就那麼爬上爬下。

旁邊一個光頭胖子聳了聳肩，攤手道：“誰知道，聽說他們要把這艘廢棄;航母買回去。”

大家都驚奇起來：“這是已經廢棄;，他們買回去要乾嘛？”

眾人麵麵相覷，其中一個道：“也許他們隻是需要鋼材吧。”

中國工人在部署了四天後，終於將所有;拖船安置妥當，這艘航母;噸位來說，需要四至六艘拖船共同完成作業，但是因為這次航行要橫跨太平洋，為了保險起見，他們一共派了六艘拖船，並兩艘商船隨時補充供給，這些大型拖船和商船要帶領這艘龐然大物跨越整個太平洋，可謂是耗費巨大。

兩個人過去看;時候，就見六艘拖船，分彆被部署在航母;前後左右，據說前方是負責方向;，後麵是提到製定作用，兩側;拖船是用來調整方向;。

陸守儼和初挽站在海邊，就那麼看著遠處。

蔚藍;天空和海麵連成一片，可謂水天一色，那座龐然大物依然安靜地停泊在港口入海處，而就在龐然大物;四周圍，中國;幾艘拖船和那些忙碌;工人看上去是如此渺小。

汽笛聲響起，幾艘拖船開足馬力，航母就要出港了。

他看著那航母緩緩啟動，終於輕歎了聲，道：“我提了這麼久;心，總算落下一半。”

初挽聽著這話，側首看過去，卻見陸守儼正專注地盯著那航母;方向。

她收回目光，也望向遠處。

此時航母已經駛出港口，在六艘拖船;馬力下，往前移動，當海鷗飛過天際，那艘龐然大物終於消失在海平線上。

初挽突然想起哈邁：“他;船都已經升級完成了吧？”

陸守儼點頭：“是，聽說請了幾位頂尖專家，用;世界最耐抗擊;特殊鋼材，而且還安裝了一些尖端技術設備，花了不少錢，我估計也得一百萬美金吧。”

初挽道：“同樣是一百萬美金，他升級了一艘打撈船，我們牽線買了一艘航母。”

陸守儼聽到這話，也笑了：“那天遇到他了，他很得意，說一點東西也不會給我們留下，說我們要撿垃圾，說我們買一百萬美金;廢鐵回去，就等著賠本吧。”

初挽默了下。

其實她明白，陸守儼也是在賭。

選擇一間倉庫，靠著眼力推理，但是也有幾分賭;成分。

現在，陸守儼選擇買下這艘航母，他是在和國內各方麵專家研究評估，並分析了澳大利亞專家;種種行為後，才做下;判斷。

但是即使這樣，也有賭;成分。

誰知道耗費巨資拉回去後，會不會真;是一堆全然用不上;鋼材？

再說了，國內將來什麼方向，誰也不知道，航母到底能否做成，誰也不知道。

初挽望著遠處;海，道：“其實說起來，我覺得這就像我撿漏一樣，遇到不懂;，管它呢，反正也不是太貴，就買了，拿回家慢慢研究，冇準還能撿個大漏。”

陸守儼點頭道：“有道理，你一向運氣好，總是能撿到大漏，我跟著你也沾染了一點好運氣，冇準這次能撿一個大漏。”

初挽：“那是肯定了，你看我在古玩行這些年，打過眼嗎？從來隻有我坑彆人，冇有彆人坑我。”

她側首笑看著他：“把我;好運氣分給你，這一定是一個大漏。”

他抬起手，握住她;：“好，多給我點運氣，這次一定要撿一個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