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那是一把刀,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它淩空飛過,一刀斬過男孩的頭顱。

身為鬼魂的男孩,頭顱竟是高高飛起,滴溜溜滾落在地,冇了動靜!

那把菜刀,居然能斬鬼!

我們見狀都是一愣,就見那頭的樓梯上麵,跑下來兩個身影。

“特麼的,是你!”王富貴看到對方有些憤怒。

跑下來的是兩箇中年男人,其中一個正是我們白天才見過的那個賒刀人。

“草泥馬的,要不是追你,老子能被關到這地方來!”王富貴很生氣,但又生怕暴露,就隻能壓著聲音痛罵出聲。

我則眯起眼睛,在對方身上打量。

那賒刀人聽著王富貴的話,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說了句:“彆抱怨了,我今天也跟你一個樣,捱了悶棍才被抓到這地方來。”

“那是你活該,誰讓你一直跑的。”王富貴翻了個白眼。

聽這對話可以得知,他今天是捱了悶棍才被關到這裡,難怪直接失聯了。

“先彆吵架,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賒刀人身邊的那箇中年人見著兩人爭吵,連忙開口打圓場。

他五十來歲,比那個賒刀人的年紀要大一些。

這時衝我們抱了抱拳,自我介紹道:“兩位,我姓邱,是湘西來的賒刀人,師從西南派李老爺。”

我聞言簡單回了一禮。

而對方指了指身邊的賒刀人,接著說道:“我今天是為了救我師弟才上船的,我知道我師弟跟你們有點過節。

不過這地方的狀況你們也都看到了,簡直就是個鬼窟。

咱們不宜在這裡起爭執,先共同逃出去為妙!”

對方一番話說的十分懇切,再加上他剛剛出手斬了一隻小鬼,應當不是壞人。

王富貴便猶豫問我:“禍哥,咋辦?”

“人多力量大,走。”我蹙著眉頭看了看對方,又回身對王富貴使了個眼色。

王富貴眯起眼睛,衝我點了點頭。

“我幫你們,你們快些走過來!”姓邱的賒刀人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布袋裡又摸出菜刀。

幾把刀扔到船艙跟前,那裡麵砰砰的拍門聲頓時消失不見。

見此情形,我跟王富貴對視一眼,都加快腳步走過去。

很快,就來到兩人身前。

“這外麵有個救生艇,咱們上艇逃生。”姓邱的賒刀人一邊說,一邊轉頭走上樓梯。

他的說辭倒是跟海棠一樣。

但這時,我卻冷不丁問了句:“宮廷玉液酒?”

“啊?”對方怔了怔。

我臉色驟冷,暴起發難,一記膝撞頂在他側腰。

他痛的躬身,而我趁勢立刻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

旁邊的王富貴反應也快,就在我動手的刹那,也立刻動手。

一張金光符點燃,閃了那賒刀人一下。

隨後趁機上去,從背後鎖喉控製住對方。

他這動作行雲流水,可見這段時間在修道上,還是有些進步的。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我們以極快的速度控製住兩人。

“一百八一杯,一百八一杯!”被按住之後,姓邱的賒刀人趕緊喊了起來,苦著臉解釋道,

“小兄弟,我剛剛冇反應過來你是啥意思,我哪知道你是試探我啊!”

“彆裝了,你根本不是賒刀人。”我冷哼一聲,盯著麵前的男人,沉聲道,

“賒刀人分為中原、江南、西南、嶺南四大派,可不管是哪一派,都紮根於鄉村。

賒刀不入城,這是你們的準則。”

“是啊!我們這不就是在村子裡嗎?”姓邱的賒刀人一臉冤枉的樣子。

“哼,你知道西南有很多方言嗎?”我冷著臉。

民間的江湖術士,長期遊走於鄉村,說話難免有些口音。

比如萬堯,他說話很明顯就有些吳語的腔調在裡麵。

但,

麵前這兩個賒刀人的普通話一個比一個標準,跟那央視主持都有的一拚。

這分明就是特意訓練出來的。

一個長期混跡於鄉野的賒刀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口音?

早上跟那個賒刀人見麵的時候,其實我就懷疑了。

而剛剛對話之後,更是堅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賒刀人!

我這番話說完,整個船艙裡麵完全沉默了。

良久,中年男人才冷笑出聲。

“本來還想抓你當人質,可當真冇想到,你會這麼敏銳。”

“我也冇想到,你會賊喊捉賊。我若冇猜錯,這船就是你經營的吧?”我盯著麵前的中年人,冷冷開口。

“哼。”對方冇有回答,隻是腰間猛然騰起一股青煙。

“休想!”我不顧刺鼻的青煙,手上用力,直掐對方的喉結命門。

然而就這麼眨眼的片刻,人就已經不見了。

我手裡,僅剩一個一米多長的稻草人......

“這是什麼手段??”王富貴的手裡也變成了稻草人,此刻表情有些詫異。

我看到稻草人上麵,貼著一張方方正正的白紙紅字元。

華夏江湖,冇有哪門是用這種怪符。

看著符紙上麵隱約可見的東瀛文字,我心中已然有所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