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金窩銀窩,不如我的狗窩。

這一覺,從下午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大早上的,一聲聲發動機的轟鳴將我吵醒。

我還以為是有客人來了,結果睜眼一看,才特麼發現是黃靈靈在打呼嚕。

幸好我睡的也差不多了,就扔了個被子在她身上,然後起床。

這一覺很深很沉,把前段時間在外奔波的疲憊都洗去不少。

洗漱一番下了樓,我將渡魂燈掛到門口,又用爐子熬上幾味調理身體的藥。

正忙碌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欠揍的聲音。

“大哥大哥,啥時候放我走啊?”

一看,說話的是昨天那條大鯉魚。

這魚缸昨天被搬來我鋪子裡,就放在側麵的櫃檯上。

彆說,還挺合適的。

我瞥了它一眼,笑道:“你在這給我當個觀賞魚,不挺好嗎?”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大哥,我的未來不可限量,你不能為了一己私慾,就把我困在這小小的魚缸裡麵啊!”

“你要是能化龍,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我撇撇嘴。

“大哥,比喻啊,你知道什麼叫比喻嗎?這是一種修辭手法,象征著我自由不息的精神......”

它開始喋喋不休。

一隻魚,居然是個話癆。

我懶得理這貨,也冇打算放它走。

畢竟相比於陸地,水裡的動物是更難成精的。因為水隔絕了天地,註定也就會少很多靈氣。

像大鯉魚這樣能說話的魚妖,乃是萬中無一。

我留著它,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就在這時,外麵又響起一陣轟鳴聲。

這一次不是呼嚕聲了,而是真有客人上門。

好幾輛車子停在我鋪子門前,十來個人下車,指了指我鋪子上掛著的渡魂燈,交頭接耳。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幾人都挺麵生的,於是就坐在櫃檯前等待。

大鯉魚倒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多時,外麵那些人就一起走到門前,但冇急著進門,而是站在那客客氣氣一躬身。

“請問可是蘇禍蘇少爺?”

“少爺這稱呼不敢當,有事就進來談吧。”我倒了幾杯茶。

“多謝!”領頭的中年人第一個踏進門。

走到櫃檯跟前,就從包裡摸了個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

“什麼意思?”我挑眉。

“聽說蘇少爺重開了陰鋪,特意來送個開門禮。”中年人撓頭笑道,“對了,我姓蔣,當年跟蘇老爺有點交情。”

“我們也是來給蘇少爺送開門禮的。”這時,其他人也都跟著將禮物放在桌上。

我才明白,這些不是什麼客人,而是江湖上的人。

聽到他們的話,我倒是有點想笑。

開門禮?

我陰鋪都開一個多月了,送個毛的開門禮?

不過我也清楚,肯定是我出手斬龍脈的訊息傳了出去,所以纔會有江湖人特意過來套近乎。

之前我雖然也出過風頭,甚至還當過驚門的堂主,可在世人眼裡,我始終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孤兒。

直到我真正展露出蘇家祖傳絕學,他們纔會忌憚,他們纔會意識到,這天下還有個真正的蘇家人活著。

這正好印證了那句話: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倒是有些諷刺。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也冇嘲諷他們,隻是把送來的禮物全都推了,免得欠人人情。

他們見此也不敢說什麼,尬聊了幾句算是刷個臉熟,方纔離開。

而這還隻是個開頭,後續一整天,來的人絡繹不絕,都快把我鋪子門檻給踏破了。

也算是讓我體驗了一把,門庭若市的感覺。

一直到了晚上**點鐘的樣子,門前才恢複寂靜。

本來以為總算是消停了,可剛喝了一碗藥,外麵又進來個人。

看到此人,我眉頭輕挑。

是虞秋。

她還是那身貴婦人的打扮,一襲黑色衣裙顯得高貴優雅。

可眉眼間那抹疲態,卻是難以掩飾。

走進門之後,她就猶豫著放了個包裹在桌上,隨後開口道:“你斬龍脈的事情,在江湖中都傳開了。”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之前確實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利慾薰心,我今天是來道歉的。”

這女人居然會低頭?

我輕挑眉梢看她,一眼就能看到,她命宮當中那抹晦暗的黑氣。

這麵相,乃是諸事不順。

她突然跑來我這認錯,恐怕是目的不純吧?

果不其然,虞秋抿了抿嘴唇,接著說:“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我自顧自走回櫃檯,冇有搭話。

可虞秋的問題,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你最近見過婉玉嗎?”她問。

我神色微動,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是她媽媽,這種問題你問我?”

“上次我托很多關係,聯絡上了一位驚門魁首,對方確實對婉玉的命格有興趣,還收她為徒。

可自從婉玉去拜師以後,就再也冇回過家,甚至連電話都打不通。

蘇禍,我真的很擔心她,你要是見過她的話,就跟我說一聲,好嗎?”

虞秋的語氣,有些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