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月光下,那紅裙似血!

竟是臥龍山的那位紅裙公主!

紅裙隨風飄揚,她踏步衝過來,身形輕盈的像是羽毛一樣。

幾個呼吸間,就出現在我身前,血紅色的指甲直刺我的腦袋。

我身體往後一仰,同時手腕一翻,手心夾著一枚臥龍錢,擒住紅裙公主的小臂。

可她的力氣大到驚人,胳膊一揮,直接把我打飛出去。

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一個翻身站起來。

眼見著紅裙公主再度衝上來,我連扔數道黃符在地上,排成一個圓形。

她踏入其中,而我正好捏訣。

黃符爆燃,形成一個困陣。

可她兩手一揮,竟闖破符火生生衝了出來。

我們再度交鋒,不知為何,比起上次見麵,她這次的力量弱了不少。

估摸著,可能是張元道打傷了她。

這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我且戰且退,與她鬥得不可開交。

可即便如此,幾分鐘過後,我還是弄得渾身是傷。

這東西,真的太強了。

再這樣打下去,等我體力消耗殆儘,可就危險了。

我深知不能拖延,腦筋一轉,有了個主意。

再度麵對紅裙公主的利爪,我躲也不躲,隻是伸手去擋,任由她刺入我的手臂。

刹那間,血流如注。

我顧不上鑽心的疼痛,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龍紋玉佩,狠狠拍在紅裙公主的腦門。

這對我而言,是一場賭博。

慶幸的是,我賭對了。

紅裙公主動作一僵,發紅的雙眼忽然變得清明。

那眸子盯著我,有種莫名的親近感,目光深處還帶著些許恐懼。

我登時大喜!

這怯懦的眼神我很熟悉,顯然是陳甜!

這下子我算是確定了,我之前在臥龍山的猜想冇錯。

紅裙公主,的確是占據了陳甜的身體。

而龍紋玉佩,能短暫讓陳甜平靜下來!

“丫頭,你彆說話,從現在開始跟我念!”我來不及多解釋,就想教陳甜念淨身神咒,把紅裙公主壓製下去。

然而她麵露痛苦之色,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對眸子,也在瘋狂與清明之間,反覆橫跳。

我見此情形不敢猶豫,趕緊拿出幾張黃符,想要用外力鎮壓紅裙公主。

可她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怔了怔。

隻見她伸手朝我的包抓過來,吃力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還給我!”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她要的是包裡的玉傀!

紅裙公主,今日竟是衝著玉傀而來!

這玉傀,真的跟臥龍山有關!?

這一刻,我腦袋裡有無數想法閃過。

而紅裙公主的手伸到一半,又自己縮了回去。

之後她反覆掙紮,好似自己在跟自己鬥氣。

我知道,這多半是陳甜跟紅裙公主在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要搶我的東西......”紅裙公主眼見著拿不到玉傀,竟是嗚嗚哭了起來。

“也?還有誰搶了你的東西?”我緊皺眉頭。

轉念一想我就明白了!

是張元道!

那天張元道在紅棺裡麵,偷偷拿走了一樣東西。

現在看來,他拿走的難道也是個玉傀嗎?

我滿心急切,就想鎮壓紅裙公主,趕緊問個清楚。

然而她一把將我推開,旋即拔腿就跑。

我起身要追,卻聽陳甜的聲音喊道:“彆過來,危險!”

我腳步一頓。

不過片刻,那紅色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之中。而我看著她的背影,心情久久難以平複。

陳甜還是記得我的。

可她的身體,在短短幾天內長大了好幾歲。這足以說明,她絕對不是人。

很可能二十年前,她死在臥龍山之後,身體就被紅裙公主做了手腳。

所以,她纔會“複活”過來,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

而二十年後,她又被人當成軀殼使用。

想到這裡,我心情莫名難過......

此刻一陣夜風吹過,激得我腦袋清醒了不少。

我歎口氣,擺擺腦袋摒去那些雜念。

現在我確信了,玉傀就是跟臥龍山有關。

四天前,我在臥龍山放出紅裙公主,這很可能解開了玉傀上麵的某種封印。

所以魏東的老婆,在四天前出事。呂平的孫女,也在四天前出事。

這一切,都是有因果關係的!

至於剛剛來威脅我的那個人,身份暫不明瞭。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奔著玉傀而來,而且他肯定知道紅裙公主還有玉傀的秘密。

我猜測,他可能是張元道的人。

這樣捋清楚之後,事情也總算明瞭。

這玉傀是張元道要的東西,那肯定是極為關鍵的線索!

我便當場打了個電話給魏東。

“怎麼了蘇先生,是不是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魏東有些緊張,生怕自己的老婆被人惦記。

“那人是衝玉傀而來,與你老婆無關。”我說。

“原來如此!”魏東聞言長舒一口氣。

我接著說:“你幫我查清這玉傀的來曆,一定要清清楚楚!”

“好!”魏東也不多問,直接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我起身收拾了一下東西,才離開公園,回了住處。

這一路,總算冇再遇到危險。

彆墅裡,王富貴和黃靈靈都在。

“今天順利不?”王富貴出來迎接我。

“還算順利。”

我點點頭,又去檢查了一下彆墅四周的陣法,並無觸發的痕跡。

這麼看來,彆墅還算安全。

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去外麵,多設計了幾道陣法。

一直到午夜,一切總算搞定。

黃靈靈在門前架著二郎腿,一臉狐疑道:“你這是乾嘛?怕我逃跑?

咳咳,雖然本仙確實很厲害,但你也不需要這樣防範吧!嘿嘿嘿......”

它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笑。

“你想多了。”我白它一眼,“你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