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瑞麗這樣說，苟梓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放心瑞麗，我從來就沒想過靠著任何人的震懾力過活。坦白講，現在沒有任何人能夠恣意冒犯我…”

瑞麗看著苟梓充滿自信的樣子，突然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你很喜歡《教父》，是嗎？”

“什麼？”

“艾爾.帕西諾主演的《教父》，別裝傻了，我的每個男朋友都會用你剛才那副嘴臉講話，‘你如欠我一個人情，那就可能必須用尊嚴來償還’、‘.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學會了小心’之類的。”

“不，我可沒在模仿任何人…”

“好了，就當我今晚沒來過。”瑞麗撇撇嘴，走出了苟梓的房間，關門前她扭頭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句‘有所圖謀的朋友，就不能稱之為朋友’。”

瑞麗最後的話顯然也來自於《教父》，不過苟梓對她的告誡卻隻是報以微微一笑。

他喃喃自語著道：“利用這個詞，可不是僅僅能用在杜比身上。”，便再次關上燈，爬上床，靜心修行起來。

身體提純的過程十分痛苦，靠著吞吐月華，慢如龜速，但苟梓仍然堅持不懈，寄希望於滴水可以穿石。

第二天下午三點，洛比奇中學的下課鈴聲‘呤呤…”響起，年輕的中學生們熙熙攘攘，談笑著走出教室。

在教學樓大廳，苟梓揹著揹包，獨自一人等在門口，不一會他的黑人朋友便來到了他的身邊。

“嘿，我沉悶的夥計，今天過的怎麼樣？”

“一如既往的好，杜比，我們現在就去杜澤肉食店嗎？”

“如果你想要的話當然可以，”杜比一邊和苟梓一起融進人流，一邊說道：“你確定真要去那裏打工，說起來你應該不缺零用錢…

算了，你是個神秘的傢夥，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

“其實打工隻是個幌子，我隻是想要一點自由時間。”苟梓笑笑，半真半假的說。

“所以要先假模假樣的打兩天工，預備家長調查，你可真是老奸巨猾。”杜比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大笑著說道。

苟梓點點頭，沒有講話，兩人已經走到存放自行車的樹蔭下，騎上自行車，向杜澤肉食店駛去。

由學校到肉食店需要穿越一整條街區，騎自行車要用十幾分鐘，駕車的話因為車流閉塞，通常反而需要更久的時間，這樣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介於‘附近’這個詞的臨界點。

杜澤肉食店剛剛吞掉臨近的一家糖果店後，擴充套件到了十個櫃枱，看起來已經頗具規模，售賣的生熟肉類玲琅滿目，能與大超市抗衡的砝碼便是新鮮加美味。

肉店老闆香克斯是個長著大鬍子的矮壯中年白人，他看到瘦小的苟梓來應徵兼職，顯得很不滿意，嚷嚷著：“杜比，店裏的活計可不輕鬆，有你一個遊手好閒的小個子就夠討厭了…”

“老闆，為什麼不試試我能不能勝任你安排的工作，再說別的。”

香克斯被苟梓哽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幾眼麵前的這個瘦小的華裔少年，沒再廢話的直接吩咐道：“五百克鮮肉，切成小塊，我給你一分鐘時間。”

苟梓現在超強的身體素質，切肉而已，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他一言不發的走進櫃枱，在身後的洗手檯上洗乾淨手，在刀架上摸起一把把廚刀掂量著，最後選了一把直柄長刃的廚刀。

之後苟梓用長刃廚刀直接在整條豬裏脊上看似隨意的割下一塊，

稱都不稱便揮動廚刀，動作輕盈的將肉連切帶割的弄成了半寸見方的小塊，整個過程連半分鐘都不到，使人覺得眼花繚亂。

切好肉塊後，他把所有的肉塊包起，扔到了電子秤，不偏不倚竟然正好是五百克的重量。

“你，你以前做過日丸國鐵板燒師傅嗎？”香克斯有些結巴的驚訝問道。

“不，我是華夏人，不過以前經常自己下廚做菜。”

“年輕人，你的刀功不錯，可惜現在我們早就有了肉食加工機，按動電鈕，就能得到…”

“不過看人切肉和看機器切肉，對客人來說感覺不同，何況我隻是個高中生，做兼職報酬不高。”

“你叫什麼名字？”

“（苟梓），您可以叫我苟梓。”

“苟梓，你是個很聰明的小夥子，好吧，我給你20，不25塊一小時，這是我能出到的極限，畢竟這裏是肉鋪，不是鐵板燒店。

這個價錢，已經比你的杜比朋友要多一倍，要求就是，你工作時，一有機會就必須展現你那高超的刀功。”眼看打壓不成，香克斯坦誠的說道。

“成交香克斯先生。”苟梓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他成為了杜澤肉食店時薪最高的兼職店員，換上一身潔白的工作服後，便開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涯。

很快，來杜澤肉食店買生肉的顧客們，便注意到了這個新來的乾瘦卻很高的小夥子，和他精彩的切肉功夫。

慢慢的肉店十個櫃枱中的其他九個，排隊的人數越來越少，不著急回家的主婦們，都排在了苟梓這個櫃枱前，就連本來隻打算買熟食的客人，有幾個，也都排隊買起了生肉。

由於太忙，苟梓隻能頭也不抬的忙著切割肉食，連稱重的工作都交給了杜比幫忙。

這樣一連忙碌了一兩個小時，他正暗覺奇怪，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店員先生，我要五斤牛肋排，謝謝。”

“姑媽，你怎麼來了。”苟梓暗中鬆了口氣，抬起頭，故作驚奇的問道。

一旁的杜比也笑著問候道：“苟文麗女士，您好。”

“你好杜比。”苟文麗朝杜比笑笑，然後望著苟梓說：“今天是你打工的第一天，姑媽當然要來看你做的習不習慣。”

“苟文麗女士，苟梓做的很好，剛剛開始工作，時薪就已經是我的一倍了。”杜比搶先唉聲嘆氣的說道。

“是嗎杜比，為什麼？”

“當然是憑著乾淨利落的切肉功夫，苟梓你不表演給苟文麗女士看一下嗎。”

“隻是熟能生巧而已。

姑媽，你買肋排是要煎牛排吧，那還不如今晚我給大家做一道牛肉羹吃。”苟梓說著，手中的廚刀輕盈的跳動著，將一整塊牛排割成了細條。

“小狗，你，你的刀功真的很專業。”苟文麗目瞪口呆的說道。

苟梓將牛肉包好，笑著說：“我煮湯比切肉更專業。”

他說話時，苟文麗身後傳來了一陣抗議聲，“小姐，麻煩你能不能快點。”

“嗨，女士，表演‘切肉秀’的小夥子是我的孩子，今天是他第一天打工，拜託能多給我們母子一點時間嗎？”苟文麗毫不示弱的嗆了回去。

“ok，抱歉，我不知道。”

抗議者無奈的道歉後，苟文麗反而不好意思再多佔用別人的時間，她說了一聲：“那我先走了小狗，今晚等你回家再開飯。”，便付錢匆匆帶著牛肋排走掉了。

看著阿姆離開，苟梓嘴角浮現笑意，低聲說：“從學校到肉店的路要走這麼長時間，我想姑媽不會輕易再來第二次了。

如果有了萬一，那麼杜比，到時就要靠你來幫我遮掩了。”

“這沒問題，不過夥計，你不會真，真的要做什麼違法的事吧？”杜比苦著臉低聲說。

接觸的時間越久，他便越發現，身旁這個沉默寡言，看起來中規中矩的個子高但是乾瘦華裔少年，似乎有著和外表截然相反的複雜本性。

“你出生在皇後區，還怕違法嗎？”苟梓割下一塊豬排，聲音含糊不清的說道。

杜澤肉食店六點半鐘準時打烊，加上半小時的打掃時間，週一至週五的兼職工時做滿，也不過三個小時。

開工第一天，苟梓便堅持到了最後打烊的時間。

“苟梓，第一天開工感覺怎麼？”數完比平日多出三百多米元的營業額，香克斯笑逐顏開的拉下捲簾門，朝給他帶來財運的新員工問道。

“還不錯，香克斯先生。”

“今天你乾的活最多，可以不必打掃，早點回家，我想對這一點大家都沒意見。”

“謝謝您香克斯先生，不過打工還是照規矩做足時間的好。”苟梓一邊背起自己的揹包，一邊說道。

“真是踏實的年輕人，那你就去把冷庫裡過期的生肉丟掉好了，這個活最簡單。

說起來讓人心煩，最近生意擴大之後，總是把握不準進貨量，剩下很多生肉，真是見鬼。

杜比去幫忙你的朋友，幹完之後你們就可以走了。”

“是香克斯先生。”杜比低著頭撇撇嘴，帶著苟梓走進了肉鋪內裡的操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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