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苟梓高考結束之後,就被張海波找了上來。
“狗哥,我們現在已經解放了,同學們準備去找個度假村休息一下,你有沒有興趣去?這個是孫夕月的父母給咱們大家弄的一次免費的旅行。”
“我覺得還是不去了,我也不想和他們接觸了,你要去的話就去,不用顧忌我了。我準備去打個零工,畢竟爺爺去世了,我得扛起我們家的重擔。”
“哎~狗哥,要不咱們兩個一塊去打工吧,這樣咱們也好有個照應,你這麼一說,顯得我有些自私自利了。”
“沒有,人各有誌,做你想做的就行了。海波,我們已經18歲了,不要出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隻有你在現實生活中的能力越強,你就能得到更多。”
苟梓拍了拍張海波的肩膀,便離開了家,去商業區找工作去了。
很快在一個自助餐餐廳找到了一個【暑假工】的工作,一天100,包吃住。
這裏是新凱市客流量第一的地區,大約每天一萬人的流量,在百達廣場的3樓的一個自助餐廳。
“你好,老闆,我看你這邊招用【暑假工】,不知道有什麼條件嗎?”
“嗷嗷嗷,來應聘啊,看看你的學生證。”
“好的。”
苟梓給老闆看了看學生證。
“新凱一中的啊,我看你身體也不錯,有個活,你當不當?就是在外麵招攬顧客,穿這個牛牛的玩偶服,一天工作10個小時,包你吃住,一天200你覺得怎樣?”
“好啊,那老闆我們說定了。”
就這樣苟梓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資,就是穿著一個卡通牛的玩偶服,在自助餐廳外麵招攬顧客,拿著傳單一份份地發著。
現在苟梓的身體已經超越常人了,這種小熱對苟梓來說可以忽落不計,苟梓感覺自己的已經寒暑不侵了。
但是很快老闆就將苟梓趕走了,因為苟梓的飯量很大,每一次都能將1.5米的飯桶裏麵的米飯全部吃光,總之吃啥啥不剩。
“我去,沒想到你這小子真能吃,我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能吃的,這樣吧今天的工資早給你結算了,你還是找別的地方打工吧。”
老闆看著今天賣的菜品少了一大半,心裏疼的滴血。
就這樣苟梓失業了,不過還好,掙了200塊錢,想著把這200給奶奶。
但是回到家的時候,結果發現自己家裏來客人了,隻見一個穿著十分時髦的女子在跟奶奶拉家常,這個女人穿著十分輕巧的都市女郎的粉色衣著,戴著粉紅色的帽子,穿著高幫鞋,身上從很遠就能聞到的一股薰衣草的香水味道。
“奶奶,這個是?”
“奧,這個是你的姑媽也就是你爸爸的妹妹,不過遠嫁到了漂亮國,這次回來給爺爺奔喪。”
“啊!這就是苟梓是嗎?你好,小狗,你長得可真像你的爸爸,很好,很好,身體健康,是個好孩子。”
“姑媽?姑媽?你是我的姑媽?你見過我的父親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狗,我隻能告訴你,你的父親是一個很偉大的人。”
苟梓看著這個女人走到自己身前,然後拉著自己的手做了下來,這個看上去麵容清秀的女子,漸漸有了自己父親麵容的影子,這種血脈上的聯絡,竟然很快讓苟梓認同了這個姑媽,因為從小沒有接收過母愛的這個概念,苟梓對這個姑媽的出現,還有些驚慌失措。
姑媽叫做苟文麗,
是個身材還算高挑的女人,比苟梓還要矮一頭。
“小狗,聽說你現在高考完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去美國生活,我覺得奶奶現在年紀大了,很難照顧好你,我覺得你跟我去美國倒是很棒的選擇。”
“可是奶奶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我一個糟老太太還能怎麼樣?你不如跟著你姑媽去國外開開眼界,深造一番,如果在那邊待不下去了就回來。這個事情,我跟你姑媽商量好了,你就跟著姑媽去吧。”
“奶奶,我還是捨不得你。”
苟梓跪倒奶奶身邊,抱著奶奶。
“你已經18了,我和你爺爺從小把你照顧到大,你現在需要自立了,你已經18了,苟梓,不能總是待在我的身邊,這樣會毀了你的。”
“我明白了,奶奶,我會跟姑媽走的,那你要照顧好自己。”
姑媽苟文麗看著高大又懂事的苟梓心疼地上前抱住了苟梓,他被苟文麗抱在懷裏,臉色先是露出一種非常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緊接著,苟梓有一種在冰雪、寒風交雜的荒野中蹣跚一夜,突然走進一處有著溫暖壁爐的木屋的語調,這難道就是母愛的感覺嗎?獃獃說道:“姑媽,姑媽~”
帶著苟梓辦了護照,一路上也問了問苟梓的學習情況,沒想到苟梓還是個高材生,看著苟梓枯瘦的身體,也是有點心痛,明明學習這麼好,身體健康的孩子竟然父母失蹤了。
“這樣為了提前適應國外的生活,我們以後隻說英語。這樣你的英語口語水平也會得到提高。不過我們還需要去一趟民政局,其實苟梓你是出生在美國的,需要將你的身份過繼給我,雖然那樣我會成為你姑媽,但是你還可以叫我姑媽。”
“好吧,還是姑媽吧,因為我總覺得我的父母還在這個世上。”
“行。”
因為苟梓的這個身份的特殊性,在民政局主任方主任的指導下,還叫了漂亮國駐新凱市
大使館領事勞倫斯,經過商討後,終於給苟梓弄了一張漂亮國的身份證明以及綠卡。
“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苟梓你可是個幸運的孩子。”
“但願吧,姑媽,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竟然這麼嚮往國外嗎?”
“其實也不是,我就是覺得時間要是寬鬆的話,我想跟我的其他朋友告個別。”
“好的,去吧,我在奶奶家等你。”
苟梓來到了新凱市的一個網咖,找到了張海波還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
網咖裏麵烏鴉脹氣,味道很沖,張海波這個時候在對著耳機不停地大吼。
“海波,是我!”
苟梓上前去拍了拍海波的肩膀,下了海波一跳。
“狗哥?你怎麼來這裏了?怎麼了?你不是去找工作了嗎?”
“那邊老闆看我這麼能吃,就不讓我在哪裏幹了,還有海波我馬上就要去漂亮國生活了,其實我是在那邊出生的,我的一個姑媽來接我過去生活。”
“啊!!!狗哥真的要走了!太可惜了,那行吧,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啊。”
“有緣分吧,你以後還是少玩電腦吧,這樣我請你吃個拉麵吧。”
“哎~千萬別,你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應該我請你,我叫上我的幾個小兄弟,帶你一塊好好吃一頓。”
“行啊。”
苟梓和張海波的3個好兄弟,在一個牛肉館子,點了5斤的牛肉湯,還有水煮的牛棒骨,4斤油餅子,幾瓶飲料,眾人就開始吃了起來。
幾人也談論了起來苟梓的身世,還有其他人的背景。
張海波父親是從商的,也算是個大老闆,不過海波平時也很低調沒有太過張揚,隻是表現的像個網癮少年。
苟梓和幾個兄弟握了握手,告了別,就回到了奶奶家,苟梓和奶奶抱了抱就坐上了去往機場的專屬車。
“保重奶奶,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的。”
“祝你好運,我的孩子。”
今晚的新凱航空就有去往紐約的飛機。
苟梓和苟文麗過了安檢,拿上了機票,來到了國外航班的機票,就在航班樓等待了起來。
機場剛剛改建的候機大廳寬敞明亮,從一扇扇麵對著跑道的聯排落地窗向外望去,能清晰的看到一架架‘鋼鐵大鳥’,不停起降。
看過真實飛機的苟梓在窗前興緻勃勃的看了很久,直到他突然聽到苟文麗語氣不安的說道:“小狗,我們馬上就要登機,飛去米國了。在那之前,我還有些話想給你說。”
苟梓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遲疑的說道:“有什麼事你說吧,姑媽。”
“小狗,姑媽在米國其實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
不過不用擔心,姑媽對你的愛絲毫都不會減弱,反而是會有更多家人關心你。”苟文麗注意觀察的苟梓麵色,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
在苟文麗的想像中,在華國這種傳統長大的苟梓,聽到這種話一定會反應激烈,沒想到他隻是愣了一下,便低頭輕聲說道:“姑媽,你單身十幾年,再婚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的嗎,我的小狗…”苟文麗大吃一驚,驚喜的擁抱了苟梓一下,興奮的說道:“不過姑媽沒有再婚,隻是和一個叫薩米奧爾.約翰的紐約警察生活在了一起。
你可以叫他約翰叔叔或者直接喊薩米奧爾。
他是個很高大的白人,以後可以教你打棒球或橄欖球。
對了,他和前妻還有兒子、女兒,年齡都比你大,和姑媽生了一對比你小兩歲的雙胞胎姐弟,這樣算起來你就是這個大家庭中的老三。”
“姑媽,你們都有了十幾歲的孩子,怎麼,怎麼…”苟梓愣了一會,張張嘴巴支吾的說道。
“因為我不想再結婚了。小狗,這樣的家庭在米國很正常,很多家庭的父母一直都沒有結婚,但一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看來米劇不能教會我真正理解米國人的生活方式。不過你不用擔心,姑媽,真的,不用擔心,我都能理解,都能理解。”苟梓看著窗外一架開始爬高的飛機,低聲說道。
“小狗,我很抱歉缺席了你以前的生活,現在又把你的生活搞亂。但我真的不希望你成年前的最後一段時間,孤獨的一個人度過,一天母愛的滋味都,都沒…”苟文麗說著說著,傷心、愧疚的眼淚滑落了眼眶。
“我知道了姑媽,別再哭了,也別再亂想了好嗎,我現在很好。多給我講講那位,那位約翰叔叔好,還有你在米國的孩子們,我就要和他們生活在一起了,應該多瞭解一下。”
“好的小狗。”苟文麗抹去了淚水,抽了抽鼻子,說道:“約翰是紐約警察局重案組的警督,看起來高大、嚴肅,但其實私底下性格很溫和…”
苟文麗將她在米國的家庭娓娓道來,讓苟梓知道了,自己那位不被法律承認的繼父,今天42歲,是個遊盪在紐約街頭,專門處理謀殺、持槍重傷害搶劫之類嚴重刑事犯罪的罪案剋星。
這位罪案剋星和前妻生有2個孩子,長子史提芬.約翰,21歲,去年剛剛靠著強壯的體魄,和靈活的跑動,以校隊備選‘四分衛’的身份,免試闖進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長女瑞麗.s.約翰,17歲,也是洛比奇中學十二年級學生,頭腦聰明異常,成績非常出色。
最後是那兩個苟梓同母異父的雙胞胎姐弟,吉兒.約翰和哈瑞.約翰,兩人都是十四歲,正在洛比奇中學九年級讀書。
“他們都是好孩子,雖然有時有點小小的任性,但我想你們一定會相處的很愉快的。
到了米國休息幾天,姑媽就帶你去洛比奇中學找瑞秋進行入學測試,看看把你分進那一個年級更好。
按照道理來說,你在華國正上高中三年級,到了米國應該可以插班十二年級,但也要看看相應的程度,畢竟課業會有很多的不適應…”苟文麗說到最後,慢慢越來越興奮的暢想起了兒子的未來。
而這時,站在姑媽身邊的苟梓卻開始胡思亂想,熬著時間,學業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經根本就不重要。
漸漸從和姑媽相認的狂喜情緒中沉澱下來後,苟梓更加確定了自己未來的道路應該怎麼走下去,現在他隻希望安定下來,安心修行。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allpassengerspleasenote…(各位旅客請注意,由新凱雙流機場飛往紐約甘迺迪機場的k1061航班開始登機…請大家”的雙語廣播,在候機廳內響起。
“小狗,我們要走了。”聽到廣博,苟文麗急忙帶著苟梓走向指定的登機口。
檢票後順著通道走進飛機,兩位穿著天藍色製服的美麗空乘小姐,為問詢的客人引導座位。
a3800飛機的頭等艙簡直像個小型沙龍吧一樣,氣氛典雅、華麗,隻是座椅看起來更加舒適,間隔的空間也更大,
空乘小姐訓練有素,姿態優雅的指了指空中的座椅,對苟文麗母子說:“請找位子隨便坐,兩位需要什麼飲料嗎?”
“謝謝,-起飛後我們再要飲料好了。”苟文麗說著,拉著兒子走向一個並排的雙人空座。
“好的,我苟文麗女士,我就是這架飛機頭等艙的乘務長,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就好。祝你旅途愉快。”
再次飛上藍天的苟梓正在凝望窗外。
雲海翻滾,日暉燦爛,初次看到這樣壯麗、開闊的景象,有人會覺得心中暢快;有人會心驚膽戰;也有人可能會熟視無睹,覺得和螢幕、圖片上看到的航拍景色相差無幾。
而苟梓這時,在金色陽光普照之下,卻震驚到失神落魄。
苟文麗看到兒子失神的側臉,低聲安慰道:“小狗,不用害怕,在飛機裡我們很安全。”
“我不是害怕姑媽。而是興奮,天空簡直是和平地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這裏真是太美了。”
“是啊,小時候我第一次坐飛機時也很興奮,想著如果人要有一對翅膀的話那該多麼美妙,每天都可以遊逸在雲海中,離太遠那麼近,想去哪就去哪。”
“‘朝遊蓬萊島,夕宿天台山,此是真自在,凡人豈望得’麼,姑媽,我現在也正在這麼想哩。”苟梓脫而出,喃喃說道。但是心裏說道,我早就會飛了,並且飛的很開心。
已經登上飛機,苟文麗揉揉苟梓的頭髮,就把座椅調低,蓋上毯子,舒適的睡著了。
由新開始到紐約這一路,苟梓在飛機上吃了兩餐,腦袋卻沒有一刻離開過機艙視窗,直到十八個小時後,新凱航空k1061次航班在夕陽中,盤旋在紐約甘迺迪機場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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