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爆發

林幼意道:“她給人做小三,就該想到有被原配打的那天,這種丟臉上想讓誰管?”

呂慧穎說:“可那個黃太太也太跋扈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得誰打誰!”

“我本身是可以不用被打的。”林幼意說,“那天我和帆帆逛街,正好看到呂婷婷被打得鼻青臉腫,纔上去被黃太太順手打了一頓。”

“不是一塊被打的?”

“我跟呂婷婷怎麽可能在一起逛街?”林幼意沒好氣的說,“我早就勸過她,不要跟黃總在糾纏在一起,她那天又跟黃總去逛街,才被黃太太抓住的。”

“哦,我還以為你們在一塊呢,我還說怎麽就婷婷被打的住了院。”

“以為我袖手旁觀,然後黃太太瘋了,我被連坐了?”

呂慧穎有些尷尬,她腦子實在太簡單了。

“這事南馳就沒說什麽嗎?”

“說什麽?黃太太已經上門給我道了歉。”至於其它的事,林幼意沒說。

呂慧穎歎息一聲,神色憂傷。

“婷婷就這麽白白讓那個黃總霍霍了。”

“這要是你爸還在就好了。”

提到父親,林幼意下一就火了。

“這話是不是二舅說的?”

“他唸叨我爸幹什麽?”

“讓我爸給他們家擦屁股嗎?”

“什麽叫讓黃總霍霍了?”

“這事我發現後就勸她回頭,是她自己執迷不悟,指望著飛上枝頭呢!”

“現在發現黃總的老婆不好對付又怕了?”

“想讓南馳給她出頭?”

“您讓我怎麽開口去求他?”

“說我表妹知三當三,讓他去找黃總,讓呂婷婷上位成功嗎?”

“還是讓黃總出一大筆錢,因為他睡了表妹,必須拿錢了事!”

“是這樣嗎?媽!這話我怎麽能說的出口?”

呂慧穎被問的啞口無言,半天才道:“他總歸是你親二舅,你不管誰管呢?”

又是這一套!

這一套思想像一座大山一樣!

曾經讓她爸爸背負,現在又輪到了她。

甚至,他們還想讓陸南馳背負起來。

“媽!”林幼意喊道:

“我二舅是個成年人,呂婷婷也二十好幾了,他們都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為什麽總想著一出事就讓別人來買單呢?!”

“呂婷婷爬黃總的床時,她可是抱著當黃太太的想法的,黃總有老婆孩子,我們難道就因為她是咱們家親戚就助紂為虐嗎?”

看著垂頭的母親,林幼意歎了一口氣,勸道:“媽,你別聽二舅說什麽,他心裏都是算計,他教出的孩子也那個樣,他們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正琢磨著怎麽找補呢,你別搭理他。”

林幼意還想說什麽,隻見母親落下淚來,林幼意心裏一緊,真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一股怒氣直衝腦門,無處發泄。

屋裏忽然就安靜下來,母女相對而坐,飯桌上鹹淡正好的餃子再也沒人吃。

林幼意忽然也很想哭。

陸南馳的母親殺伐果斷。

穆競白的母親聰明睿智。

為什麽她的母親是這樣的?

優柔寡斷,人雲亦雲,因為沒有自己的思想,也不能明辨是非,所以被人裹挾活了大半輩子也不自知。

母女相互無言之際,陸南馳打來了電話。

“晚上媽給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陸南馳知道她母親不善廚藝,還打電話來問,其用意不言而喻。

“餃子。”林幼意低聲說。

陸南馳一聽她這個語氣,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問:“還有剩嗎?我過去吃點。”

“你忙吧。”

“不想我過去?”陸南馳輕聲問。

林幼意沉默了一下,才“嗯”了一聲。

“你委婉點,別梗著脖子跟媽硬吵,媽的大半輩子都過去了,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你說話要講究方式方法。”陸南馳囑咐。

“這點二舅就做的很好。”

陸南馳點她,林幼意一下子就醒了。

“你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過去。”

“好。”

哎!

她好像又說了蠢話!

可那能怎麽辦呢?

她就是這個性子。

一個人在外麵大多禮貌克製,可到了家裏就原形畢露。

因為在家裏是最無顧忌的時候。

林幼意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看還在落淚了的母親,曾幾何時,她成了這個家的頂梁柱。

這個擔子幾欲將她的脊梁壓彎。

一個人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但她還得為那一大家的活著。

被親情裹挾,不得自由。

他們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對她指指點點,還會怪罪她為什麽不能心甘情願些。

林幼意緩了緩情緒,說:“媽,您別哭了,我等下就去問問二舅,想怎麽解決?”

其實不用問,林幼意心裏已經猜到了。

離婚去娶呂婷婷現在看來不切實際,那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事。

二舅找上她就一個意思,那就是談賠償。

他想要的賠償也肯不是那點醫藥費,他大概是要獅子大張口了。

林幼意心底升起一股悲哀。

陸南馳那晚罵黃總的話她聽到了,他一分錢不要,就是要單純的收拾黃太太,給她出氣。

那是陸南馳的驕傲。

但她現在卻要因為二舅,去找黃太太的談賠償的事,這讓陸南馳的臉往哪擱?

但這些道理她母親聽不進去,她隻能繼續勸道:“媽,是我態度不好,您別哭了。”

呂慧穎不說話,隻是一味地哭。

林幼意沒辦法,隻能好聲好氣的哄著。

“媽,你別這樣,我明天不去公司了,先去解決這個事好不好?”

“二舅想讓我們幹什麽?”

“要是想讓我說服黃總娶了呂婷婷,我沒那個本事。”

“黃總婚內出軌縱然該千刀萬剮,但他還有倆孩子,孩子比呂婷婷更需要黃總,她們需要父親。”

“二舅要是想要錢,南馳才脅迫黃太太才給我道完歉,我不能讓他去丟這個人。”

呂慧穎說:“你二舅就是想要一個說法,一個正義,不能把人白白打了。”

正義?

呂婷婷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竟敢找人去要正義?

她要是能夠得到所謂的正義,那這個世上的正義將是最大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