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願君珍重

有些話隻有說的時候是真的,聽完了就完了,是她信以為真了......

左右不過這個結局,左右不過這句算了吧,那就體麵的告個別吧。

“我們也好了那麽長時間,總要有始有終說個再見。”

“這次......我來吧。”

孟京望向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分手吧,穆銀臨。”

孟京沒等他回答,轉身那一刻,眼淚就落了下來。

“再見。”

她沒能等到明年的陽春三月,

也沒能說出那句我願意,

這也許就是命,

算了吧......

孟京頭也不回的向街道的一頭走去。

前方是光禿禿的梧桐樹幹和昏暗的路燈。

但那是她的來路,也是她的去路。

醉過才知酒濃。

愛過才知情重,

你不能做我的詩,

正如我不能做你的夢。

她也有自己的驕傲,她求了他,他不肯。

她來說分手,免得他從道義上過不去。

如此,

甚好。

緣分至此盡,

願君,

平安,

珍重。

............

冬夜裏,穆銀臨望著她蕭瑟的背影,吸了吸鼻子,發現鼻間有水汽。

他抹了一把臉,走回了大院。

夜裏,他推開壹號院的防盜門,玄關沒有女人的鞋,屋裏幹淨整潔。

茶幾上擺著幾個首飾盒和兩隻包,最顯眼的是那瓶幹花。

花是陸南馳求婚時給林幼意買的,他拿過來借花獻佛,她喜歡,便做成了幹花,放在主臥裏。

她隻帶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

之後,孟京照常來上班,中午就算穆銀臨在隊裏,兩人也不一起到食堂吃飯,很快就引起了同事間的猜測。

崔朝算是看出來了。

“吵架了?”

穆銀臨沒心情:“你少打聽,我煩著呢。”

“你這是不準備哄好了?”

“你有意見?”

“得,當我沒說。”

............

北方的冬天,晝短夜長,天黑的極早,隨便加一下班,天就黑透了。

穆銀臨將車停在路邊,等著加班的孟京。

“孟京!”穆銀臨降下車窗叫她。

孟京出門後就看到了他的車,她有些意外,駐足望向他。

“你好,穆隊。”

冷漠又疏離。

穆銀臨心裏發酸。

“上車,我跟你說兩句話。”

孟京沒有動,隻站在車外。

“你說吧,我聽著呢。”

見她不肯上車,穆銀臨隻好下車。

“我哥過兩天結婚,你要去麽?”

孟京沒想到他會來說這個,他們已經分手了,她去算什麽?

“我去不合適,你代我道喜吧。”

穆銀臨預料到她不會去,又問:“叔叔阿姨那邊怎麽說?”

他哥結婚,請柬早就送過去了。

“我會說的。”

“還是等典禮之後吧,你尋個理由拖一下。”穆銀臨說。

孟京點點頭,她確實不知道怎麽去麵對父母的殷勤期待。

“沒別的事我走了。”

“還有個事。”穆銀臨叫住她。

“卓楊又來找過你沒有?”

孟京沒想到他會提卓楊,她咬了咬牙,道:“這不關你的事。”

這世上哪有萬無一失的事?穆銀臨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又追問:“他那天跟我說喜歡你,想跟你複合。”

聽他這麽說,孟京立刻就繃不住了。

他怎麽能這麽風輕雲淡的說出這些話?

“穆銀臨,你沒有心的麽?”

“他說喜歡我,然後拿著我的照片去威脅你換前途。”

“你說喜歡我,然後嫌我不自愛,我第一天跟你就不是第一次,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我已經在為以前的錯買單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孟京說著,眼圈就紅了。

她頹然的舒出一口氣:“穆銀臨,你跟他也沒什麽不同。”

“他是個反反複複的小人,而你,隻愛自己。”

“反正結局都一個樣,我也習慣了。”

說到此處,孟京的聲音終於難掩哽咽。

“穆銀臨,我真心的祝你幸福,也懇請你,別再傷害我。”

“我當時真心愛過他,就如我真心愛過你一樣。”

“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但絕不是你傷害我的理由。”

穆銀臨心裏疼的難受,伸手就想把她拉入懷裏,孟京閃開了他的手。

她語氣悲傷:“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們已經說過分手了。”

“你我,好聚好散吧。”

..............

穆競白和黎帆的婚期到了。

雖說簡辦,但穆競白還是在市中心的大酒店開了幾個房間,用車隊將黎帆從酒店裏接出來。

林幼意說自己是黎帆的孃家人,昨晚就到酒店陪著了。

陸南馳則在南和那頭忙活。

可林幼意哪懂得那些習俗,呂慧穎不放心,便跟著一塊過來,忙東忙西。

呂慧穎像嫁自己女兒一樣,讓林幼意去借廚房,和了麵,給黎帆做了寬心湯。

呂慧穎雖然手藝不行,但做個手擀麵還不是什麽難事。

黎帆吃著吃著眼圈就紅了,眼淚掉進了湯碗裏。

林幼意看到她眼淚越掉越多,心裏也是感觸良多。

有時候別人唾手可得的東西,於她而言都是那的遙不可及的幸福。

家人是什麽?

家人是甜蜜的負擔。

林幼意扯了紙巾,給她擦眼淚,笑說:“怎麽還哭了呢?”

“帆帆你長大了。”

“你明天就要嫁人了。”

“以後就是大人了......”

林幼意說著說著自己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以後競白就是你的親人,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有他護著你,我也就放心了。”

陸南馳打來了電話,聽林幼意在那頭哭的不能自已,嚇了一跳,問清楚原因才放下心來。

“黎帆出嫁,你哭成這個樣子,像什麽話。”

林幼意吸了吸鼻翼,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黎帆呢?你別給她弄哭了。”

“我躲在廁所哭呢?”

“她在端著飯碗哭......”

陸南馳看了看穆競白,說:“要不咱倆過去看看?”

林幼意聽到電話那頭的話,趕忙止住了哭聲,立馬阻止道:“不行,你倆別來,有習俗,新郎新娘頭天不能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