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你還嫁得出去麽

隨著調查深入,東城區的大院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陰雲。

相關人員雖說都是按領導的意思辦的,但畢竟有些是不合規的。

孟京擔心的事也終於發生了。

“你晚上出來一趟,我找你有事。”

這樣的口吻讓孟京害怕。

“我不方便。”孟京說。

“那我去你單位找你。”

孟京沉默了,穆銀臨就在隊裏,她怎麽敢讓他過來找她?

最終她妥協了,說:“等下時間地址發給你。”

“你別再定那種地方了。”

“嗯。”

孟京結束通話了電話。

違反原則的事她不幹,所以她是不可能幫他的。

可如果他惱羞成怒了,她該怎麽應對呢?

孟京這麽糾結著就到了下班時間,孟京尋了個回孃家的藉口,穆銀臨沒有懷疑。

其實穆銀臨也要跟去,但她解釋道家裏來了遠房親戚,不方便,他這才作罷。

地點還是東城區,孟京定了個中規中矩的餐廳,卓楊早已等在了那裏,可見他有急迫。

“菜我點好了,不介意吧。”卓楊嘴上問著介不介意,實際上說的理所當然。

孟京早已習慣他這個做派,上大學時他就這樣,隻顧自己合適。

她那時以為他是家裏的獨生子,被寵著長大,所以難免有注意不到的細節,現在看來那是不在乎,也是人性的自私。

孟京沒動筷子,小聲道:“我不是來吃飯的,你要是有不合規定的要求也不必提了,我隻是借調在刑警隊,關係還在派出所,早晚還要回去,也沒攀上什麽關係。”

孟京先表明瞭立場。

孟京是警察,看過太多太多被綁上一條船的案例,一環扣一環,最後被拉進深淵。

卓楊看著她,挑了挑嘴角,道:“我什麽都沒說呢?你著什麽急?”

孟京麵色清冷:“你我之間,該說的話早在大四那年說完了。”

卓楊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問道:“你男朋友是穆家哪一支?”

孟京不答。

卓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穆局家的,對吧。”

孟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馬上又鎮定來下,道:“你指望他會幫你?”

卓楊忽然一笑:“你沒有否認。”

孟京心裏一驚,果然又上了他的道。

其實卓楊打聽了好幾天,大多人都不知道這個穆隊。

上層領導他說不上話,但那男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隊長,後台肯定不一般,所以就詐了一下她。

果然,還是挺傻的。

多說多錯,孟京不說話了。

卓楊笑看著她,道:“別緊張,能讓你幫忙的不是什麽掉腦袋的大事,我也不能傻的去幹那種事。”

孟京不說話。

卓楊接著說:“同在體製內,你應該也瞭解,領導交代辦點事,有時候明知是違反規定,但也不得不辦。”

“我啊,是被殃及池魚了。”

他想自己最輕是個記過,弄不好還要記大過。

雖然有規定處分期間不得晉升,左右不過12到18個月,字麵的意思看著雖然輕巧,但沒被處分,等著晉升的人前仆後繼,搶都搶不上呢,哪還能輪到他?

他又沒什麽強硬的背景,那樣無異於斷了他的政治生涯。

卓楊說:“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幹,我也沒拿錢,就是喝了幾頓酒而已。”

他說的輕鬆,但孟京不信他,如果真是幾頓酒的事,他不可能緊抓著她不放。

他一定是做了違規的事,而且他的內心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

卓楊又說:“這次肯定要處分一批人的,但整個部門不可能全軍覆沒,典型也好抓,你看著給運作一下,把我摘出來。”

孟京算是聽明白了,他要她找人運作,讓他躲過這次審查,平安著陸。

由此可見,他一定是做了什麽事,而且證據不難找。

孟京神情冷淡:“你太瞧得起我了,我的手沒那麽長,伸不到東城區。”

“我也沒指望你。”卓楊直接說道,“穆隊總會有辦法的。”

“他不會管的。”孟京瞭解穆銀臨,他不是那種吹耳邊風就管用的人,他有自己做事的行為準則。

別說卓楊威脅她,就算是朋友求到她,她也無法跟他開這個口。

這叫什麽?

公然違規違紀?

卓楊說:“他管不管還不得看你麽?”

孟京諷刺一笑:“他隨便一查就能知道你我以前的關係,你覺得他會管你?”

卓楊笑了,看著女人一字一句道:“我隻要跟他說,手裏有你的美照,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孟京擱在桌下的手一緊。

果然!

不能對人性予以期待。

“你這是知法犯法。”孟京警告他。

卓楊無所畏懼,現在不同當年,現在她有所顧忌,就會有軟肋。

卓楊壓低聲音:“我隻要說有這個東西,根本不需要拿出來,你覺得你還能跟他長久嗎?”

“還進得了穆家的門嗎?”

“或者你還嫁得出去嗎?”

“這關係到你的一輩子,你可得想清楚了,清高和人生比起來,孰輕孰重?”

孟京手一抖,巨大的恐懼向她襲來。

她當年不怕,所以卓楊不敢與她同歸於盡。

但現在她怕了。

她喜歡穆銀臨,她捨不得這份感情。

孟京眼圈紅了,瞪著他:“你真卑鄙!”

卓楊一笑,扯了張紙巾,遞給她,孟京不接,卓楊放在她桌前。

他笑的溫柔,好像寵溺女孩子的好男友。

他長得不差,是大學籃球場上的風雲人物,不知迷倒過多少姑娘。

她曾是幸運的其中一個。

也被人羨慕過。

她愛過,恨過,怕過。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到了他。

最大的願望就是不要再跟他有交集。

她想跟穆銀臨結婚,很想,然後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完下半生。

但,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她還是沒有逃過。

這便是她當年不懂保護自己的懲罰吧。

見她一臉悲傷,卓楊笑說:“我逗你呢。”

孟京猛地抬起頭,望向他,那眼中有乞求,乞求他放過她。

“我不會去找他的。”卓楊說。

孟京的心還沒落地,就又聽他道:“但你要去找他家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