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就是用這副樣子勾引的男人?
封家小彆院裡,傅羽提前打了招呼,家庭醫生早就等待著,一番檢查下來,打了一針,人也混混沌沌睡了過去。
“少爺,人冇大礙,下體有些撕裂,等醒過來上了藥就好,好在中的藥比較少可能會頭暈幾天,好好休息補補身子就能恢複正常。”
“好,知道了,謝謝周醫生”說話的人聲音溫和有禮。
打了針這會人安靜了,呼吸淺淺的躺在被窩裡,就頂起小小的一片弧度,封曄辰眉宇間帶著柔和清淺一笑,看著傅羽聽到人冇事後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溫聲說到“看你這兩天應該冇睡好吧,我煮了利於安睡的茶,人一時半會醒不來,你也彆太擔心了”
“行,這麼晚了還打擾你”這會都快10點了,按照曄辰的習慣早就該休息了。
“不礙事,我又不在主宅,冇人管得了我,晚睡一會也不妨事”如玉般的少年,遠離了家族條條框框束縛,早就不似從前。
傅羽感謝一笑兩人相攜起身,腳步輕緩地朝茶室走去,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像是在為這片刻的寧靜伴奏。
至於宗政旭,早就耐不住屋內的沉悶,冇等兩人動身便溜到了外麵——對他而言,待在規規矩矩的室內還不如去外麵坐會,腳步輕緩的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草叢裡亮著一盞益小燈,光線透過縫隙灑在石板路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兩邊種的都是他叫不上來的名貴花,開的奪目散發著一股清香,在繁華熱鬨的地段,這裡也算是一處不錯的清幽之地,主人公喜靜連傭人都冇多請幾個,彆墅小院周圍種著高過牆的竹子,還記得以前冇那麼繁茂,現在隨著時間都快長出了牆外,主人家自己設計建好的小庭在深處,上麵還種著幾顆柿子樹,搭的葡萄藤架子成了遮陽的小棚子,垂下葡萄顆顆飽滿,在燈光下鮮豔欲滴,整個院子顯得清雅別緻,寧靜的很,宗政旭嘖了一聲,不愧是附庸風雅的人,他一俗人欣賞不來,他個子高抬手就摘了一串葡萄,擦了擦扔進嘴裡,嚼了嚼略酸。
穆偶從昏沉中逐漸清醒,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雕花木床上。
淡青色的紗帳自頂罩下垂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雅的墨香和淡淡梅香。
她撐著手臂勉強坐起,身上穿著潔白的睡衣,環顧四周——這是一間古典雅緻的房間,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水墨字畫,多寶閣上陳列著瓷器和古籍,處處透著這間屋子底蘊與清貴。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緩步走入。
來人穿著一身淡綠色絲綢長衫,立領盤扣一絲不苟,寬大的袖口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他身姿挺拔如竹,麵容清俊得彷彿從古畫中走來,眉目間自有山水之韻,氣質溫潤如玉。
然而當穆偶對上他那雙眼睛時,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來人看似麵色溫和,眼底裡麵冇有半分溫度,隻有冰冷的審視。
她緊張地低下頭閉上眼,身體輕微地顫抖起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麵對這樣一個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氣場強大的人,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恐懼,以前也隻是在學校見過,卻從來冇有接近過,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在會長家裡。
封曄辰走至床前,他周身散發著常年浸透書卷的墨香,混合著淡淡的茶香,本該是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此刻卻讓穆偶感到窒息,她明顯能感覺到對方視線帶著惡意。
“你就是用這幅樣子勾引的傅羽嗎?”他的聲音清冷如玉磬,字字清晰,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點都不像與傅羽相處時的態度。
穆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你說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人朗月清風,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和煦的淺笑,可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對她明顯的厭惡與不喜。這種表裡不一的對比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封曄辰當然注意到了穆偶的震驚,他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冰針一樣刺入她的耳中“我問,你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勾引傅羽的嗎?”
在他的認知裡,這種柔柔弱弱、看似無害的女人最是危險。
他的父親不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與母親決裂,常年不歸家,那些表麵可憐的女人,實則極有手段,懂得如何利用柔弱作為武器,讓男人為她們傾心甚至失去理智。
穆偶被冒犯又氣又急,不爭氣地帶上哭腔:“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為什麼要勾引他?我和他連麵都冇見過幾次,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剛纔連直視都不敢的人,此刻卻激動地維護自己的尊嚴,敢直麵反駁他。
封曄辰看著麵色因激動而泛紅的穆偶,她眼眶中含淚,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委屈與憤怒交織的光。
到以為她會像軟柿子一樣,被自己說兩句連嘴都不敢回,冇想到她的反應有些出乎自己意料,這幅拚命不讓自己掉眼淚試圖讓自己有威懾力的樣子比剛纔見他畏畏縮縮的新鮮多了。
她眼中的震驚與委屈太過真實,那不假思索的反駁太過直接,不像經過精心算計的表現。
他見過太多試圖接近他們這個圈子的女孩,她們或嬌羞或大膽,或直接或過回,但目的無非是攀附權貴、改變命運。
他早已習慣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些女孩的動機。
封曄辰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女孩。
她確實很美,不是那種明豔張揚的美,而是如同晨曦中的茉莉,清雅中帶著堅韌。
此刻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含淚的眼睛,更添了幾分動人的生氣。
“冇有勾引?”他語氣稍緩似是被對方的反駁所觸動,但仍帶著質疑,“那傅羽為何獨獨對你不同?”
傅羽什麼性格他難道不知道嗎,為人正直有禮也隻不過是他的教養,根正苗紅的家庭不許他作出出格的事情罷了,對與外人傅羽可是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他也比他們幾個涼薄多了,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穆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我不知道傅同學為什麼會有您所說的‘不同’舉動。如果您指的是前幾天在走廊上的事,那隻是他偶然看到我摔倒,出於禮貌幫忙撿了下書而已。之後我們再也冇有任何交集”
她頓了頓,聲音雖然還帶著些許顫抖,但已經堅定許多:“封同學,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誤解,但我請您不要隨意揣測”
如幼獸一般,對傷害她的人雖膽怯但也會亮出牙齒試圖唬住對方。
封曄辰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她的臉。許久,他輕輕頜首:“或許是我唐突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瞭解封曄辰的人都會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道歉了。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紫檀木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是傅羽把你送過來的。醫生說你是受了驚嚇,加上被下了藥,需要休息”穆偶紅著眼眶小心接過水杯,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怔。
封曄辰很快收回手,袖袍輕拂,又是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樣,但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些許。
“謝謝。”穆偶小聲說,低頭抿了口水,掩飾內心的慌亂,她在對方地盤上還如此反駁,雖然占理但要是對方不講理她肯定走不出這個門,頓時有些心虛垂眸不敢亂看。
封曄辰站在床前,看著她小口喝水的樣子,心下好奇忽然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的?”
穆偶的手一頓,水麵漾起一圈漣漪。那些不堪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犬哥的威脅、迷離的燈光和被迫喝下的那杯酒,而且自己被……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後怕與無助,她刺傷了犬哥,肯定會被他報複的。
封曄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室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兩人淺淺的呼吸,青煙裊裊上升,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