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監獄大門,外麵陽光刺眼。

我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姐,你聽到了嗎?

他會在裡麵為你贖罪。

雖然,這永遠無法抵消他對你犯下的萬分之一罪行。

第十章 墓前誓言三年後。

又是一年春天。

我和爸媽一起去給林晚掃墓。

墓園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林晚的墓碑被打掃得很乾淨,照片上的她,笑容溫婉。

媽把一束她最喜歡的白色百合放在墓前,輕聲說著家裡的近況,說我工作穩定了,說爸爸身體還好,讓她彆擔心。

我蹲下身,用毛巾仔細擦拭著墓碑上的浮塵。

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她的臉頰。

“姐,”我低聲開口,聲音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帶著崩潰的哭腔,但依舊有些沙啞,“我來看你了。”

“爸媽都挺好的,我會照顧好他們。”

“我學會做你拿手的糖醋排骨了,爸說味道有七八分像了。”

“周望還在裡麵,他上訴被駁回了,刑期很長。”

微風拂過,帶來遠處不知名花樹的淡淡香氣,墓碑旁的鬆柏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迴應。

我看著照片裡她永遠定格的笑容,心中那份沉重的愧疚和悔恨,經過時間的沉澱,並未消失,但它已經轉化成了一種力量。

它時刻提醒我要珍惜生命,善待家人,勇敢地活下去。

“姐,”我最後輕輕說道,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像她離開時那樣,“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你不用擔心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墓碑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她最後那句“幸好,他已經進去了”,以及嘴角那抹帶著解脫的笑,是她對我最後的、也是最深的庇護。

她用自己的犧牲,為我劈開了一條生路,掃清了最大的威脅。

這份用生命換來的守護,太沉,太重。

我窮儘一生,也無法償還。

我能做的,就是帶著對她的思念和愧疚,替她,也為自己,認真而努力地活下去。

連著她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墓園安靜,隻有風聲溫柔。

彷彿在說,逝者已矣,生者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