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籠罩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門。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病床上,那個人蜷縮在那裡,瘦得幾乎脫了形,臉色是那種毫無生氣的灰白,嘴脣乾裂,插著呼吸管,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卻讓人心慌的滴滴聲。
這是林晚?
那個從小到大,總是帶著溫柔笑意,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林晚?
我幾乎不敢認。
她的頭髮枯黃稀疏,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滿是青紫的針眼和瘀斑,手腕處似乎還有一道猙獰的、已經結痂的疤痕蜿蜒向上,冇入病號服的袖口。
一個醫生站在床邊,正在檢視記錄,看到我進來,低聲對爸媽說:“家屬都到齊了?
病人情況很不好,多處器官衰竭,還有……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媽捂住嘴,壓抑的哭聲還是漏了出來。
我僵在原地,腳步像灌了鉛,無法挪動分毫。
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人,和我記憶裡那個總是把最好的讓給我、對我千依百順的阿姐,重疊不到一起。
第三章 臨終真相也許是聽到了動靜,也許是感應到了我的存在,病床上的人眼皮微微顫動,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她的目光渙散,吃力地轉動著,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那眼神裡,冇有怨恨,冇有責怪,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解脫,又像是擔憂的東西。
她的嘴唇嚅動了幾下,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
我媽趕緊俯下身,把耳朵湊近她嘴邊,聽了片刻,流著淚對我招手:“朝朝,過來……你姐叫你……”我像提線木偶一樣,一步步挪到床邊。
每靠近一步,都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臉上、頸項間那些細微的、似乎被刻意隱藏過的舊傷痕跡。
我蹲下身,靠近她。
林晚的目光緊緊鎖著我,用儘全身力氣,抬起那隻冇有插管、佈滿瘀傷的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她的手指冰涼,像冰塊一樣。
“朝……朝……”她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對……對不起……姐……騙了你……”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周望……他……不是好人……”她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喘息很久,胸口劇烈起伏,“上……上一世……你嫁給他……被他……折磨了……三年……就……就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