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寂中格外清晰。

為那跨越兩千年的絕望深情,為那最終未能送抵的歸訊,為那以自身魂靈補全玉蟬的悲壯獻祭。

……翌日清晨,陽光艱難透過厚重防塵窗簾縫隙,在地板投下幾道蒼白亮痕。

研究所德高望重的老館長帶著幾位資深研究員,例行巡查到蘇晚實驗室門口,被異常的安靜和門縫下隱約透出的微光吸引。

門冇關嚴。

“小蘇?

這麼早就來了?”

館長推開門,關切話語未說完,目光便被操作檯上那枚在晨光熹微中靜靜躺著的青玉蟬牢牢吸住!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天啊!”

館長失聲驚呼,一個箭步衝到操作檯前,幾乎撲上去,雙手懸在半空劇烈顫抖,不敢觸碰。

“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眼睛冇花吧?!”

他猛地回頭看向其他同樣目瞪口呆的研究員,聲音因極度震驚激動變了調。

他顫抖著掏出高倍放大鏡,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湊到玉蟬前,尤其那對完美無缺、彷彿天然生成的蟬翼上,仔仔細細、一寸寸觀察。

其他研究員如夢初醒般圍上,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難以置信的低語炸開。

“奇蹟…這簡直是神蹟!”

館長激動得聲音發顫,指著渾然天成、毫無人工痕跡的蟬翼銜接處,“你們看!

這沁色…這玉質…這生長過渡…鬼斧神工!

簡直是…是它自己長好了!

自我修複!

聞所未聞!

這是改寫文物修複史的重大發現!”

他猛地轉向臉色蒼白如紙、眼下濃重青黑、神情疲憊恍惚的蘇晚,“小蘇!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快說說!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這將是震動整個考古和修複界的爆炸性新聞!”

蘇晚站在人群邊緣,像抽離了靈魂的旁觀者。

看著館長和同事們激動興奮到漲紅的臉龐,看著他們圍繞重生玉蟬嘖嘖稱奇、爭論不休。

她的心,卻沉在冰冷的馬裡亞納海溝最深處。

昨夜那無聲的悲嘯、漫天的幽藍光點、翼尖的血淚…如同最深刻的烙印,灼燒神經。

她張嘴,喉嚨乾澀發緊,如被砂紙磨過,最終隻是艱難地扯出一個微弱、疲憊到極點的笑容,輕輕地、緩緩地搖了搖頭。

動作輕得怕驚動什麼。

“不是我…”聲音輕得像隨時散去的歎息,隻有最近的一個研究員似乎捕捉到隻言片語,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