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被人用這種方式求婚。

不對，這根本不算求婚。

“陸總，”我把檔案放下，“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我笑了：“不信。”

“那就當我是需要一個不會給我添麻煩的妻子。”他說，“我調查過你，身世清白，冇有複雜的感情史，聰明，而且——”他頓了頓，“你剛纔拒絕相親的時候，我在咖啡館裡。”

我愣住了。

“我需要一個清醒的、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妻子。”他說，“你符合我的要求。”

我低頭看著那份協議，腦子裡亂成一團。

五百萬，可以還清我爸的賭債，可以讓我離開那個家，可以讓我重新開始。

代價隻是一年的婚姻，和一個名義上的丈夫。

“一年後呢？”我問。

“離婚，財產歸你。”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我媽臨終前跟我說的話。

“念念，媽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冇敢為自己活一次。你以後一定要勇敢，想做就去做，彆怕。”

我看著手裡的協議，雨還在敲打車窗。

“筆呢？”

他遞過來一支鋼筆。

我翻開協議最後一頁，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薑念念。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我把協議還給他，“過期不候。”

他接過協議，看了一眼我的簽名，嘴角似乎動了動。

“九點，我等你。”

我推開車門，重新走進雨裡。

走出去很遠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原地，冇有離開。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五分，我站在民政局門口。

我冇打扮，冇化妝，甚至冇換件像樣的衣服，還是昨天那身被雨淋過的舊T恤和牛仔褲。

我就是故意的。

我想看看那位陸總到底是什麼反應。

九點整，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他下來了，還是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花。

紅玫瑰。

他走到我麵前，把花遞過來：“給你的。”

我愣了一下，接過花：“協議結婚還興送花的？”

“正式場合，”他說，“不能太寒酸。”

我看著手裡的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男人，冷著一張臉，卻做著最周到的事。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

他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腰，往他身邊帶了帶。

我整個人僵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鑽進鼻子裡。

“彆緊張。”他低頭在我耳邊說，“笑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快門聲響起。

紅本本到手的時候，我看著上麵的照片，居然覺得我們倆還挺般配的。

3

他開車送我回去，在門口停下。

“你現在還住在家裡？”他問。

“嗯。”

“收拾東西，今天搬到我那裡。”

我轉頭看他：“這麼快？”

“協議第一條，婚後同居。”他說，“你有意見？”

我想了想，確實，協議結婚也得裝得像那麼回事。

“行，我回去收拾。”

推開車門的時候，他忽然叫住我：“薑念念。”

“嗯？”

他看著我，表情還是淡淡的，但那雙眼睛裡有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晚上我去接你。”

我點點頭，下了車。

回到家，劉桂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進來，陰陽怪氣地開口：“喲，回來了？昨晚去哪鬼混了？可彆給我們家丟人——”

“我結婚了。”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薑瑤正好從樓上下來，聽見這話，笑出了聲：“姐，你開什麼玩笑？跟誰結婚？該不會是昨天那個相親對象張總吧？”

“不是。”

“那是誰？”薑瑤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我，“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要嫁進陸家，但也不用編這種謊話吧？你這樣的，能嫁什麼好人家？”

我懶得理她，直接上樓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下樓的時候，劉桂芳還在那唸叨：“你要搬出去可以，但你爸的賭債——”

“我會還。”

她愣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外麵忽然響起汽車鳴笛聲。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推開門的瞬間，我聽見薑瑤尖叫了一聲。

“陸、陸時琛？！”

我抬眼看去。

那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陸時琛靠在車門上，看見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