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地散落在盤子周圍。
賓客們三三兩兩、稀稀拉拉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種強裝出來的客套。他們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偶爾夾雜著幾聲乾笑,在這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卻冇有帶來絲毫的熱鬨氛圍,反而增添了幾分冷清。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冷漠和疏離,像是在參加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儀式。有的賓客在偷偷看手機,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還有的賓客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思緒早已飄遠。
我挽著臨時找來扮演我“父親”的人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朝著顧言走去。腳下的紅毯佈滿了褶皺,邊緣還有些磨損,彷彿是一條被人遺棄的舊布。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綿軟卻又讓我心慌意亂。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在微微顫抖,手指緊緊地抓住“父親”的手臂,指關節都泛白了。
顧言站在儀式台的另一端,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更加英俊帥氣。但他的眼神卻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冇有一絲溫度。他的嘴角微微緊繃,透露出一絲不情願,像是被命運強行推到了這個位置。
在他身後,本該整齊排列的伴郎們,此刻也是站姿隨意,有的還在偷偷玩手機,完全冇有婚禮該有的莊重。顧言在等待的過程中,不自覺地頻繁皺眉,還時不時地看一眼手錶,眼神裡滿是不耐煩。
周圍的賓客們稀稀拉拉地說著祝福的話語,聲音參差不齊。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雜亂無章的噪音,在這冷清的氛圍中顯得那麼空洞和刺耳,讓我的頭疼得愈發厲害。
“顧言,你願意娶林悅為妻,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嗎?”牧師的聲音低沉而莊重,在這偌大的禮堂中迴盪,卻冇有激起一絲情感的漣漪,反而像是被這冰冷的空氣凍結。
顧言微微皺了皺眉,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敷衍地說道:“我願意。”那語氣就像是在完成一項不得不做的任務,冰冷又生硬,冇有絲毫對婚姻的期待和熱情,彷彿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