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從未真正擁有過的“家”。

電梯鏡麵裡映出她蒼白的臉,她抬手,慢慢摩挲著腕錶冰涼的金屬錶殼,下麵蓋著的那個紋身,此刻像個無聲的嘲諷。

---三個月後,城西一家名為“覓境”的花店。

林晚正踮著腳,給高處的綠蘿噴水。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支昂貴的腕錶早已不見,手腕上乾乾淨淨,隻有一點點長期勞作留下的細微痕跡。

花店不大,但被經營得生機勃勃,各色花卉綠植錯落有致,空氣裡瀰漫著清淺的花香和泥土的氣息。

這裡薪水不高,但足夠她支付一間小公寓的租金,養活自己。

重要的是,心安。

風鈴叮咚一響,有客人進來。

“歡迎光臨覓境。”

林晚放下噴壺,轉過身,臉上掛著職業性的淺笑。

笑容在看清來人時,瞬間凝固。

陸衍站在門口,西裝革履,與這間充滿生活氣息的小花店格格不入。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目光沉沉地鎖在她身上,帶著一種複雜的,像是惱怒,又像是彆的什麼情緒。

他幾步走到她麵前,視線在她樸素的衣著和沾了些泥土的圍裙上掃過,眉頭擰緊。

“林晚,”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鬨夠了冇有?”

林晚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鬨?

他見她冇反應,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跟我回去。”

林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些許荒謬的笑意:“回去?

回哪裡去?”

“回家。”

陸衍說得理所當然,“這三個月你也該冷靜了。

蘇晴的事……已經過去了。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談?

談什麼?

談她這三個月是如何靠著一點微薄的積蓄,四處找工作,如何在這個陌生的街區一點點安定下來?

還是談他這三個月,是否終於得償所願,與他的白月光再續前緣?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三年婚姻,她掏心掏肺,最終隻換來一紙淨身出戶的協議。

如今,他憑什麼以為,他一句“過去了”,她就要感恩戴德地回到那個永遠把她當影子的牢籠?

“陸先生,”她彎起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我想你搞錯了。

我冇有鬨,也不想跟你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