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門落鎖,隔絕了我所有的退路。
一路上,念念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縮在角落裡不敢說話。
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前麵那個凶巴巴的叔叔。
傅承宴透過後視鏡,看了念念一眼。
原本冷硬的線條,竟然柔和了幾分。
“叫什麼名字?”
念念看了看我,見我冇反對,才小聲回答:
“沈念。”
“沈念……”
傅承宴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沈眠,你還真是深情啊。”
“分開了還給孩子取名叫念?”
我彆過臉,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冷冷道:“你想多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我是為了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和你沒關係。”
傅承宴猛地踩下刹車。
慣性讓我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
他側過身,眼底猩紅一片。
“死去的愛情?”
“沈眠,你那破愛情,指的是誰?”
我穩住身形,護住受到驚嚇的念念。
迎上他暴怒的目光,平靜道:
“除了你,誰都行。”
空氣彷彿被抽乾。
傅承宴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良久,他冷笑一聲,重新啟動車子。
“行,沈眠,你有種。”
“既然你這麼恨我,那我們就慢慢玩。”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一棟陌生的彆墅前。
不是傅家老宅,也不是他以前常住的公寓。
“下車。”
我抱緊念念,紋絲不動。
“我要帶孩子回家。”
傅承宴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那種熟悉的雪鬆味夾雜著菸草氣息,瞬間包圍了我。
他伸手挑起我一縷頭髮,在指尖纏繞。
“這就是你家。”
“從今天起,你們住這。”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傅承宴,你有病吧?”
“我是你員工,不是你豢養的金絲雀!”
“就算是五年前,我也冇這麼卑微過!”
傅承宴動作一頓,眼神暗了暗。
“五年前……”
他低笑一聲,湊到我耳邊。
“五年前是我眼瞎。”
“沈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次,我不玩了,我是認真的。”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一把推開他,滿臉嘲諷。
“認真的?”
“傅總的認真,就是強搶民女?”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說完,我推開車門,抱著念念就要走。
還冇走出兩步,就被兩個保鏢攔住了去路。
傅承宴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菸。
“沈眠,彆逼我動手。”
“你那個所謂的丈夫,我已經查清楚了。”
“根本不存在。”
“這幾年,你一直是一個人帶著孩子。”
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篤定。
“孩子是我的。”
“親子鑒定我已經讓人去做了,結果明天就能出來。”
“到時候,如果你還要走……”
他頓了頓,眼神狠厲。
“我不介意去法院起訴,爭奪撫養權。”
“以傅氏的財力,你覺得你有幾成勝算?”
我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也是,在江城,隻要傅承宴想查,就冇有查不到的事。
我轉身,看著那個站在夜色中的男人。
恨得咬牙切齒。
“傅承宴,你無恥!”
他扔掉菸頭,踩滅。
一步步走到我麵前,伸手接過已經睡著的念念。
“為了老婆孩子,無恥點算什麼。”
“進去吧,外麵風大。”
我被迫住進了彆墅。
傅承宴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那個高冷不可一世的傅少,開始學著怎麼當一個好爸爸。
他給念念買了一屋子的玩具。
親自下廚做飯,雖然味道不敢恭維。
甚至還會笨拙地給念念講睡前故事。
念念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慢慢依賴。
畢竟,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
但我始終對他冷若冰霜。
這天週末,我正在畫圖。
客廳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緊接著是念唸的大哭聲。
我扔下筆衝出去。
隻見一個穿著精緻的女人站在客廳中央。
正居高臨下地指著念念罵:
“哪來的野種,敢弄臟我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