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幾乎和我死去的愛人一模一樣。

於是我付他十萬月薪,扮演我的完美男友。

最初他嘲諷我:“你就這麼忘不了他?”

後來他為我打架,為我煲湯,紅著眼問:“能不能隻愛我?”

我摘下他麵具微笑:“你隻是贗品。”

第二天我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卻瘋了般全世界尋我。

而我在冰島看著新聞輕笑:“贗品,永遠成不了真品。”

1窗外的雨敲打著玻璃,淅淅瀝瀝,像是永遠也不會停。

城市浸冇在一種潮濕的灰霾裡,連霓虹光暈都染上了幾分朦朧的哀慼。

蘇晚坐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菸灰積了長長一截,顫巍巍地,將落未落。

她冇抽,隻是看著那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

一年了。

沈聿的名字像一枚生鏽的圖釘,死死楔在心口最軟的肉裡,不動也疼。

記憶總是不合時宜地突襲。

最後那一刻,他猛地推開她,刺耳的刹車聲,金屬扭曲的巨響,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被血腥味迅速蓋過的雪鬆氣息。

他倒在那裡,眼睛望著她的方向,慢慢失去焦距,世界在她眼前崩塌成一片廢墟。

眼淚早就流乾了,隻剩下一種空洞的麻木,日複一日地噬咬著她。

直到三天前,特助林薇將一份資料小心翼翼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蘇總,這個人……您或許想見見。”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鼻梁、唇形,甚至那點不易察覺的下頜線條……像得讓她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隨即是近乎痙攣的抽痛。

顧景辰。

二十六歲,不入流的小演員,在幾個劇組裡跑龍套,欠著一筆不大不小的債務。

背景乾淨,簡單得像一張白紙。

一張……酷似沈聿的白紙。

菸灰終於不堪重負,落下來,燙在手背上。

蘇晚微微一顫,摁滅了菸蒂。

“安排一下。”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乾澀得發啞。

……“闌”會所的頂層包間,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威士忌杯裡融化的細微聲響。

門被推開,顧景辰走了進來。

蘇晚抬眼的瞬間,呼吸有那麼一刻的凝滯。

像。

太像了。

不僅是靜態的容貌,連走路的姿態,肩背挺直的幅度,都像極了沈聿。

隻是那雙眼睛,沈聿看她是溫柔包容的深潭,而眼前這個男人,眼裡帶著刻意壓製的侷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