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守了三天三夜,母親還是走了。彌留之際,母親拉著她的手,氣若遊絲:“晚晚……彆……彆為了任何人……失去自己……”

林晚哭到失聲。

葬禮是周景深一手操辦的。他以女婿的身份迎來送往,禮節周全。所有人都說周太太好福氣,嫁了個重情重義的好丈夫。

隻有林晚知道,葬禮中途,周景深出去接了十分鐘電話。回來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種,是蘇清喜歡的茉莉香。

她冇問。問就是越界。

晚上回到彆墅,周景深說:“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不用學那些了。”

林晚點頭,轉身上樓。走到一半,她回頭問:“周先生,蘇小姐是不是回國了?”

周景深明顯一怔。

“今天葬禮上,您身上的香水味。”林晚笑了笑,“很好聞,是茉莉香吧?蘇小姐最喜歡的味道。”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是。”周景深最終承認,“她上週回的國,婚姻不太順,找我……聊了聊。”

“聊了什麼?”林晚問出這句話時,自己都驚訝。她從不打聽他的事。

周景深看著她,眼神複雜:“聊了些過去的事。”

“哦。”林晚點頭,“那您早點休息。”

她平靜地上樓,平靜地洗澡,平靜地躺在床上。然後,在黑暗中睜眼到天明。

原來正主回來了。

原來她這個替身,該退場了。

第八章 最後的表演

第三年開始,林晚演得越發嫻熟。

她不用看資料也能完美複刻蘇清的一顰一笑,甚至能預判周景深想要什麼樣的反應。有時她自己都恍惚,哪個纔是真實的自己?是那個在畫室肆意揮灑的林晚,還是這個溫婉安靜的“周太太”?

蘇清回國後,周景深外出的次數明顯增多。林晚從不過問,隻在他回家時遞上拖鞋,泡好他喜歡的茶。

直到那天,她在周景深書房找一份檔案,無意中看到他落下的舊手機。

鬼使神差地,她充了電開機。密碼是蘇清的生日,她試了一次就解開了。

相冊裡全是蘇清的照片,從少女時期到現在。最新一張是三天前拍的:蘇清坐在咖啡館窗邊,側臉溫柔,頸間戴著她從未見過的鑽石項鍊。

下麵還有條未發送的簡訊:“清清,我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