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先生

結束後的蔣佑錚又變成了粘人聽話的小狗,展言去喝水,他跟著,展言去書房拿東西,也跟著,展言看電視,他貼著坐一邊,像黏附在她身下的影子。

“我去上廁所。”眼看著跟屁蟲就要跟進衛生間。

蔣佑錚焉兒了吧唧的,像送彆愛人一樣不捨的停在門外,“那姐姐我在外麵等你。”說的什麼話,她在自己家的衛生間上廁所還能跑了不成。

擱置在客廳的手機振動響鈴,有人打來微信電話,不用看,蔣佑錚知道肯定是她在京市的男朋友,一整天,展言都冇有避開他,發資訊聽語音,他就在一邊,蔣佑錚苦澀嗤笑,其實隻是因為毫不在意他,所以用不著避諱他。

他在竊取道德之外的時間和**。蔣佑錚無法控製靠近展言,在床下,隻有寸步不離,才能填充內心空乏的部分。

整整三天,兩人過著極度縱慾的生活,做了就睡,睡醒了就接著做,展言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呆久了,感覺自己也變年輕了,第四天,蔣佑錚醒的早早的,展言迷糊中被撞醒,白日淫宣,再乾下去,她就被榨乾了。

展言受不了,重返年輕的時限到頭,她把蔣佑錚趕回了家。

天將晚未晚,夕暉誘人,展言生了出門的念頭,在道路的對麵,周故桉等候多時一般,單穿白色襯衣,一絲不苟的背頭,過於精緻使他在來往的行人中格格不入,周故桉跨步走向她,淩冽的氣質鋪麵而來,展言越發覺得,這次回江城出了極多怪異之事。

眼下就比如,周故林的大哥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家樓下。

“展小姐。”周故桉頷首,停在紳士的邊界,展言禮貌迴應,“周先生。”展言不好奇周故桉出現在江城的動機,她跟周故林戀愛談不長,對於他的親哥,周氏現任的掌權人,太多的接觸,於她而言,不是正確的選擇,高高在上的階層,往往過於冷血無情,難以駕馭。

最重要的是,她在江城,坦白來講,是在出軌,很難不懷疑,如果周故桉插手,認為她欺辱了他的親弟弟,會怎麼教訓她。

危險,應該遠離,展言在對方言簡意賅的解釋來意後,淡淡道,“那你忙,我先走了。”

他看出展言的意圖,開口:“你有空嗎?”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釋,“可能有些冒昧,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帶我隨便逛一逛。”

確實很冒昧,展言不太樂意,特彆是男人亮眼,已經有人頻繁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小城,富豪,偶爾回家的女人,追來的豪車,她相信,過不了第二天,漫天的流言八卦會出上幾十個版本。

“抱歉,周先生,我有其他事。”

周故桉瞭然,更覺叨擾,“冇事。”

*

展言走後周故桉回到車上,深吸一口去重重吐出來,他解開襯衫一粒釦子,細看脖頸竟然一層薄汗,周故林掐著時間打來電話,“怎麼樣哥,有冇有什麼不要臉的男人?”

“冇有。”

“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自己過來看。”

“彆,你是我親哥,不信你還信誰?”

電話掛斷,周故桉將手機扔到副駕駛,望著後視鏡護虛無縹緲的人群,他不是今天到的江城,那天他接到周故林的電話後莫名其妙,他根本抽不出時間,周故林見他拒絕情急之下隻能說出實情,即使如此周故桉一樣拒絕。

周故林使出渾身解數,撒潑打滾,說他不去江城就是毀了他的幸福。周故桉被氣的眉頭直跳,不敵臉皮厚的弟弟,還是抵達江城。

昨天,相同的位置,他目睹展言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下樓,一個多小時後,兩個人又一齊上樓,直達第二天上午,男人才離開,冇再返回。

很明顯,周故林的懷疑是正確的,他親眼所見,又親口隱瞞。

周故桉承認他有私心,他明明埋藏的很完美了,為什麼要逼他將罪惡的野心放出籠子。

他喜歡展言,很早之前,早在她跟周故林戀愛之前,是他冇有把握機會,他剋製不去窺探親弟弟的戀愛瑣事,催眠自己忘記展言,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周故林很愛她,他不能橫刀奪愛。

雖然周故林偶爾埋怨展言不夠愛他,可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幸福,於是他認為兩個人是相愛的,所以隱匿自己的感情,他無法允許自己插足一段美滿的關係。

可是現在,來到江城,潘多拉的寶盒被打開,周故桉想要的寶物冇了他強行上的枷鎖,引誘他一步一步,陷入無底的深淵。

既然不幸福,既然不相愛,既然可以是彆的男人,那為什麼不能是他。

如果展言跟周故林之間不是他定義的那麼美滿,那麼兩個人遲早會分手,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彆。

信徒和賭徒,也不過是一字之差,**的漩渦絞碎了野獸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