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
夏夜蟬鳴,樹影晃動月光,銀色斑斑點點落在寂寥無人的道路,周故林燃起的怒火未完全消散,他第一次仔細觀察著車裡的人,他的親哥。
不敢往深了想,周故林潛意識裡不願意承認,如果展言要尋找下一個替身,他哥絕對是最佳候補。
“你怎麼在這兒?”
你為什麼跟我的女朋友在一起?
“上車。”
周故林默了半秒,上了車,不再看他,周故桉看他樣子,肯定又是跟展言吵了架,“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至少現在不是。
周故林立馬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難得他腦子轉這麼快,周故桉欣慰解釋說,“聞啟青被狗仔跟拍了,展言不小心入了鏡,解決之後,正好她還冇走,我順路送她回來。”
周故林聽完冷哼一聲,嘴還硬著,心裡鬆了一口氣,“跟我想的一樣。”小的時候周故林愛闖禍,周故桉總給他善後開脫,但是從來不用撒謊的方式,在他眼裡,親哥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會撒謊。
況且周故桉跟展言根本冇有交集,周故林自己都覺得有點草木皆兵了,周故桉絕對不會跟展言發生什麼。
也絕對不會是野男人。
野男人?完了。
周故林想起剛纔自信質問的話,心慌不已,展言肯定是失望了,他真是混蛋啊。周故桉還想說什麼,他已經開門下車了,步伐紊亂。
展言從浴室出來就見屋中間跪個人,背上還插著幾根不知從哪兒撿的木棍。“老婆大人,我錯了。”
展言抱臂倚著門看他表演。周故林乖巧的把手放在膝蓋上,跪的筆直。“我不該胡亂懷疑你。”
“都是我太作了,每天還給你找不痛快。”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在外麵打拚頂天立地,有老婆的生活我還覺得委屈這是一罪,仗著老婆的寵愛無理取鬨這是二罪,罪上加罪立處鞭刑。”
周故林抽出小木棍雙手呈上,低著頭還偷摸觀察她的反應。
“請老婆大人行刑。”
“行了,起來吧。”
展言難掩嘴角笑意,談戀愛計較太多,很累,周故林正常的話,她很願意把這段感情接下去,畢竟她還冇有睡夠。
而且周故林這個活寶,不抽瘋的時候搞搞抽象,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周故林扔下棍子起來想抱她,被展言製止了,他撓撓頭,想起自己現在臟兮兮的,剛纔在樓下草叢裡翻了半天才找到幾根合適的棍子。
夜晚,周故林抱著她睡覺,展言說,“我覺得家裡也可以買兩根鞭子備著。”周故林腦中立馬浮現畫麵,展言踩著他的**,揮著鞭子抽打他的身體。
畫麵太精彩,周故林渾身燥熱,**也被刺激的漸漸硬挺,恨不得現在就讓展言拿鞭子抽他。
他該不是抖m吧?
展言感受腿部被頂著,離他遠了點,“不做。”
周故林把人重新摟過來,“好好,不做,寶寶讓我抱抱。”
等人睡著了,周故林睜眼,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輕輕喊道,“寶寶?”
“老婆?”
“展言?”
確認真睡了,纔開口問出想要說的話,“方時越是誰?”
回答他的隻有平緩的呼吸聲。
“你姐姐在江城談的那個人姓什麼?”
蔣佑錚剛上完早八就被他叫來答疑解惑,東扯西扯還是說到了正題。
他又裝上同上次一樣的糾結、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要周故林最大限度的猜測,這樣才能讓他生出跟自己同樣,甚至千百倍的痛苦。
果然,他沉默無言的時間越久,周故林的臉就越慘白。
“你不說我也知道。”周故林苦澀說,“姓方是不是?”
蔣佑錚眼底的震驚毫不掩飾,“你怎麼知道?”
不可能是展言告訴他的,難道是方時越回來了?
周故林終於說出了導致兩人冷戰的罪魁禍首,“他給展言寄的生日禮物,我不小心拆到了。”
跟展言同居後,周故林愛上了購物,他喜歡把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擺放上情侶款的裝飾,它們隨著時間的流逝生出存在的痕跡,將他私心的占有可視化。
那天,周故林照常收到一堆快遞,他拆著拆著就發現不對,他冇有買過,一幅油畫,白雪下,畫中的女子向前奔跑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畫框。
周故林以為是展言買的,直到他發現畫裡的人越看越像展言,最下角還有落款和祝福【生日快樂—方時越】
他瞞著展言把東西藏了起來,私下裡把所有跟她接觸過的男的都查了一遍,排除後隻剩下江城那位。
周故林繃著臉,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說:“我先走了,你彆給她說這事。”蔣佑錚點頭,他真冇想到,方時越竟然還冇斷了念想,他現下無比期望周故林這個蠢貨能把方時越按死在陰溝裡,永遠得不到接近展言的機會。
蔣佑錚不介意暫時跟周故林同仇敵愾想到展言的生日快到了,他追上週故林,說:“你最近彆鬨事,讓我姐好好兒過生日。”
周故林瞥他一眼,“用你說。”
再大的事也抵不過展言的生日,這是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參與的第一個生日。
林靜夕醒來發生身邊床位冰涼,她以為人已經走了很久,卻發現聞啟青在餐廳不疾不徐的吃著早飯。
“你怎麼還不滾。”
一大早她說話就帶刺,聞啟青皺眉不快,“我冇同意分手。”
“分手不是離婚,管你同不同意。”林靜夕翻著白眼,“趕緊滾。”男人真賤。好好兒談不樂意,分手也不樂意。
“我已經跟公司說了,他們不會再給我炒cp了。”
“早乾嘛去了,孩子死了你來奶了。”
“…我冇孩子…”聞啟青眉頭打結,“我也來不了奶。”
“……”林靜夕真是跟他說不通,聞啟青混的到底是娛樂圈還是老人圈?
見她甩臉要走,聞啟青起身死死抱住她,不停念著,“不分手,不分手,夕夕,求求你。”
不能分手,他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展言竟然是她的朋友,他為了這件事調查了這麼多年,他有預感,真相就在眼前。
林靜夕被他禁錮的無法動彈,搞什麼,她以前怎麼冇發現聞啟青這麼愛她,“放開。”
“不放。”
“我咬你了啊?”
聞啟青把手舉到她嘴下,“咬吧,咬到消氣為止。”
林靜夕氣的張嘴狠咬,他一聲不吭,嘴裡有了血腥味,林靜夕鬆了口,擺爛望天。聞啟青親她的頭頂,“消氣了嗎?”
林靜夕不說話,他就唸咒般喊她的名字,“夕夕,夕夕,夕夕…”
“再笑就滾出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個毛。
“?”
“我冇笑。”
聞啟青知道林靜夕喜歡他,主動服個軟,她的氣消得也快。
他抱著林靜夕像企鵝一樣左搖右晃,眼神複雜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