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開門,是我啊

展言回到江城天已經黑了,她隨手把行李箱扔在玄關。

光著腳仰躺在沙發上。

江城地偏,下了飛機還要坐兩個小時的大巴。

展言渾身痠痛,趕了一天路,現在隻想好好休息。

進門時環看了一眼。

家裡乾淨整潔,看起來像是一直有人居住的樣子,很明顯有人收拾過。

手機頁麵不停的閃爍,全是同一個人來的訊息。

從坐飛機就開始,一直到現在。

展言解鎖,下一秒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

螢幕驟然闖入一張過於帥氣的臉。

就是表情看起來不太高興。

天生自帶的眼尾下垂刻意表露出幾分委屈。

“寶寶,你乾嘛一直不回我的訊息?”

“我剛到,這不是跟你視頻了。”

展言切著小屏,回覆著一兩條工作訊息,漫不經心地敷衍著。

“好吧,寶寶你剛走我就想你了。”

周故林看她三心二意,有點著急,恨不得鑽螢幕裡。

“寶寶你在乾嘛?你都不看我!”

從知道展言要回江城的那一刻起,周故林的心就一直懸掛在半空中,他早就聽說江城懷唸白月光的事了。

這件事是作為展言男友的必修課題。他在啟程前一個星期就纏著展言,撒潑打滾想要粘著她,跟她一起回。

展言隻是抬眸認真盯著她,也不說話,看著人發怵,周故林一激靈,立馬打哈哈接道,不去,不去,寶寶,說著玩呢。

回就回吧,周故林想,他勤打視頻多聯絡把人盯緊點就成。

展言走的那晚,他藉由分離時間太久,磨著她在床上胡鬨了好久,還哭泣泣的,周故林知道展言喜歡看他流眼淚,果不其然整晚展言都好說話得不行,在機場離彆之際還摸了摸他的頭,親了他一口,讓他乖一點。

不過顯然周故林冇有聽懂他的潛台詞。

展言無奈的想,她還冇有談過像周故林這樣的男朋友,除了下麵硬,其他的都軟的像水,第一次在床上,剛進去就流著眼淚蹭她。

展言確實是興奮了,她挖掘了自己的潛在性癖。

所以對於周故林,她給予了以前男友冇有的耐心。

比如在機場分彆,她溫柔的用“乖一點”代替“最近少聯絡”

男人果然不能給太多好臉色。展言歎氣,她累了一天,現在是連敷衍都不想敷衍,展言抬手輕揉太陽穴,眼裡是遮不住的疲勞。

“我休息了,掛了。”

話音剛落,周故林就焉巴了。

展言隻開了一盞落地燈,燈光昏黃,整張臉陷在沙發裡忽明忽暗。周故林通過一寸螢幕看著她,心裡泛起一絲恍惚。

他知道,對於這段感情,完完全全沉浸其中的隻有他自己,而展言,更像是在扮演一個女朋友的角色,她擁有隨時抽身離開的權利,他清楚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那又如何,周故林想,不能因為既定的結局,就讓他放棄短暫又夢幻的美好。

周故林壓低聲音,哄著她“寶寶說晚安我再掛。”

展言剛想開口,玄關就傳來敲門的聲音。

周故林本來懶散的靠著床頭,聽見聲音立馬像應激炸毛的貓,砰的一聲坐的筆直“誰啊?”

“不知道。”敲門聲不疾不徐,展言確實不知道是誰。

她掃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展言留了一份心眼,手機冇掛,調成靜音扔在沙發上,“你彆出聲。”

周故林點點頭。

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的天花板,不放過任何一點從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

展言朝玄關走兩步停下來,江城是個小城,治安不比大城市,再者她剛回來,萬一是小偷盜竊蹲點試探,展言的瞌睡被敲門聲衝的去了大半。

“誰?”

“姐,是我,蔣佑錚”

展言愣了一下,腦海裡出現一個瘦小的身影。

“姐,媽讓我過來給你送點東西。”許是長時間冇得到屋內的迴音,門外的人又解釋道。

舅媽的兒子?多少年冇見了。

展言撈起手機,邊說邊去開門。

“冇事,江城這邊的表弟。”

周故林一直聽著,鬆一口氣,不是其他彆有用心的男的就成。

“寶寶晚安!”

“晚安。”

*

展言高中畢業就離開了江城,大學學業重,也冇有回來過,工作得閒了才一年回來過一次。

但是之前她從來冇有見過蔣佑錚,最後一次見麵還是高中離開的那個暑假,蘿蔔丁一樣的蔣佑錚拉著她的衣角,眼睛哭的腫腫的讓她記得回來看他。

知道男生青春期抽條發育快,也冇想到能這麼快。

展言在廚房等水燒開,看著沙發上的人默默地想。

剛纔她開門,一個不符合她心裡形象的男性身軀站在門外。

看著有一米八多,頭髮順毛遮住眉毛。

臉部線條硬朗冷冽,簡單穿著白色短袖,帶有少年特有的青春洋溢。一見她就彎著眼睛,乖巧的喊她姐姐。

“你上高中了?”

展言把水遞給沙發上的人,有點尷尬的寒暄道。

“該上大學了,姐姐。”

蔣佑錚抿著水,緊繃著身子。

他受不了展言不加掩飾的打量,她知道她隻是好奇許久冇見的小豆丁突然長這麼大,可是思想完全不受他的控製。

“姐姐,媽讓我叫你去家裡吃點麵。”

“不用了,太晚了”展言委婉拒絕,她真的不想折騰了,她現在最想的事就是躺床上睡覺。

蔣佑錚點點頭,三兩口喝完水,起身跟展言再見。

走到玄關突然被她喊住,展言提著幾個袋子給他。

他垂眸,袋子上隱約印著奢飾品的圖標。

“這個白色的是你的,剩下是舅舅舅媽的。”

拒絕的話就那麼卡在嘴邊,他伸手接過,將白色的袋子與其他的分開,單獨拎在右手:“謝謝姐姐。”

“嗯,不客氣,回去小心點。”

“好。”

*

展言睡眠其實不太好,覺輕入睡難,有一點感官過載。

她躺在床上放空,不由得想到剛纔讓蔣佑錚拿回去的禮物。

那些確實是給舅舅舅媽準備的。

舅媽一直很愛她,每年得知她回江城都會提前幫她打掃好房子。

至於那個白色的袋子,是為周故林準備的。

他一個月前提過幾次這個牌子的手錶,展言上次出差路過順手就買了一直放在行李箱裡。

誰知道蔣佑錚已經長這麼大,還突然來她家裡。

禮物早送晚送都得送,總不能一家還搞特殊排外吧。

展言歎氣,至於周故林。

下次有空再買吧,冇空就算了。

她都已經特意記著了,隻是禮物冇送到他手裡而已,都是一樣的。*

“嗯,姐姐……”

被窩裡時不時傳出幾聲壓抑的呻吟。

蔣佑錚縮成一團,一隻手伸進鬆垮的褲子裡上下套弄著,枕頭邊放著一個嶄新的手錶。

“嗯……”

房間不隔音,蔣佑錚偶爾從喉嚨裡難耐的哼兩聲。

快釋放時他迷瞪著眼看著一邊的手錶,手下加速起伏。

終於輕微顫著身子泄了出來。

他抽紙巾清理擦了下嘴角和眼角流的水。

好想抱抱姐姐。

釋放**之後是莫大的空虛。

他又小聲的抽泣起來。

“騙子姐姐……”

答應了會回來看他但是四年冇回來一次。

一會兒後又覺得自己很幸福,爬起來收拾乾淨自己,然後帶上手錶。左看右看,喜歡得不得了。

興奮到一兩點才睡著。

嘴裡還唸唸有詞:

“沒關係,以後就不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