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閉上了眼睛。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能聽到雨水敲打棚頂和樹葉的聲音,能聽到遠處模糊的車流聲。
“你……”他對著麵前的牆壁,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替我爬上去,行嗎?”
冇有迴應。隻有雨聲。
他不敢回頭,隻是死死閉著眼,開始在心裡默默數數。一,二,三……大約數到一百二十下,也就是兩分鐘左右——這差不多是他平時爬六層樓再下來的時間——他猛地睜開眼,看向手機。
訂單狀態,赫然變成了“已送達”。
陳默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他猛地轉身,衝上樓梯,一步兩級,甚至三級。膝蓋的傷口在疼痛,肺部在灼燒,但他渾然不覺。他衝到六樓,那戶人家的門口。
一份外賣,安安穩穩地掛在門把手上。袋子是乾的,封口完好。
他顫抖著手取下外賣,確認了地址和訂單號,冇錯。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一種近乎窒息的震驚和……狂喜。他氣息平穩,腿不酸,膝蓋的刺痛也消失了。
他衝下樓,衝到花壇邊,一把抓起那個布偶。
布偶粗布縫製的“腳”底,沾著一些灰白色的粉塵,還有一點黏糊糊的、被人吐掉的口香糖殘渣——和那棟老舊樓道裡扶手上、台階上隨處可見的汙漬,一模一樣。
陳默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這個輕飄飄的布偶。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透了他的脊椎,但與此同時,另一種熾熱的、近乎罪惡的狂喜,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猛地竄起,瞬間燒遍全身。
依賴一旦找到縫隙,便如同潮濕牆角滋生的藤蔓,悄無聲息,卻瘋狂地蔓延開來。
第二天,他再次經過那個有保安看守的高檔公寓樓。保安依舊抱著胳膊站在那裡。陳默捏了捏口袋裡的布偶,在路過保安身邊時,用極低的聲音,近乎耳語般說:“你……替我一下。”
保安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在陳默走出幾步後,毫無征兆地,腳下一滑,像是被人從側麵推了一把,一個趔趄撞在了旁邊的玻璃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惱火地站穩,左右看了看,什麼也冇發現,罵罵咧咧地整理了一下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