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為何康王府為何會派其他人手
嘉柔身心一顫,回頭狠狠瞪著宋晉年。
宋晉年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與她對視。
僵持一會兒,嘉柔突然朝他臉上打了一耳光:“宋晉年,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直視本宮?”
宋晉年白皙的臉上驟然出現五根手指印,他睫毛輕顫,到底低下頭來。
“公主何必生氣,在下隻是解釋,康王府為何會派其他人手。”
嘉柔公主捏著發燙的手腕,到底冇問出來,宋晉年究竟是站康王府那邊,還是站她這邊。
畢竟他們這個聯盟實在脆弱。
康王雖是個傻子,可誰叫他生了個伶俐健全的兒子。
太後垂簾聽政的做法,給太多心思叵測的人做了不好的示範,挾天子以令諸侯。
天子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好掌控。
嘉柔公主道:“我隻擔心,那老狐狸這麼莽撞,會將我暴露出來,否則,我一個瘋子,太後為何要讓我入宮做女史?”
宋晉年同樣看不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嘉柔公主冷笑:“你說得輕鬆,左右你宋侍講已經安穩下來了。”
宋晉年衝她一笑:“我們是同盟,還曾是摯友,公主何必對我說的每句話都要帶刺?”
嘉柔公主恨恨撇開眼。
宋晉年又道:“公主不必驚慌,楚鄉君不同樣被封為女史了嗎?”
嘉柔公主呼吸瞬間淩亂起來,老友即將共處,她卻隻覺陣陣戰栗。
宋晉年道:“或許此次共事,您與楚鄉君還能冰釋前嫌。”
“不可能!”嘉柔公主驚呼一聲。
宋晉年哂笑:“是了,若她知道當年山匪一事,是經您之手操辦的,必定恨透了您。”
嘉柔公主大怒,回身又給了宋晉年一耳光:“住口!”
宋晉年眸色陰沉,臉上不再掛笑,而是帶著濃濃的恨意與痛惜:“公主既然清楚,就該想儘辦法離她遠點兒,莫要再生出不該有的想法。”
嘉柔公主斥道:“宋晉年,你還管不到本宮頭上來。”
宋晉年看出嘉柔公主雖然嘴硬,但心裡已經有了成算,便低頭垂眸:“是在下逾矩了,還請公主息怒。”
嘉柔公主忍了許久,才警告道:“此次雖離間了太後與聖上,可犧牲慘重,還把本宮攪了進來,你去告訴康王府,若再有下次,本宮也不是好惹的。”
宋晉年道:“謹遵公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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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君府。
楚妘手裡拿著砸核桃的小錘在謝照深手上比劃,可怎麼都狠不下心砸下去。
謝照深著急著就要來搶:“你砸不砸,不砸我自己來。”
楚妘連忙把小錘抱在懷裡,眼淚汪汪道:“我,我捨不得。”
她的纖纖玉指,可是被精心保養過的,指甲圓潤乾淨,夜晚入睡前塗抹香膏,早起用花瓣水淨手。
淨完手,第一道要用細絨布擦水珠,第二道用細白的軟棉布淨手,第三道要用茉莉露浸過的素綢巾來擦,這樣乾淨的同時,還能指尖留香。
可她這一雙細嫩的柔荑,被謝照深搞出了細繭,指甲縫裡還有些許灰塵,更過分的是,今晚,謝照深居然要把她的手給砸了。
楚妘一想到這麼漂亮的一雙手,就要紅腫成豬蹄,就心痛得無以複加。
謝照深開始搶奪小錘:“你到底是要腦袋還是要手?”
楚妘抱著小錘亂跑:“就不能都要嗎?”
謝照深道:“隻能二選一!這手不砸,明天鐵定露餡。”
楚妘一邊跑一邊躲:“都怪你,謝歪嘴!為什麼你當初不好好讀書練字?”
從前謝照深把作業交給楚太傅,楚太傅挑燈眯眼,怎麼都看不出那一張鬼畫符寫的都是什麼。
隔天拿到講堂,命謝照深當著所有學生的麵念自己的文章,結果謝照深支支吾吾,自己寫的狗爬字,自己都看不出來。
這麼多年過去,謝照深的字還是一點兒長進冇有,讓楚妘焉能不氣?
謝照深道:“現在後悔也晚了,趕快把小錘拿來,老子都不怕疼,你怕個鳥?”
楚妘道:“那可是我的手!萬一砸壞了...”
謝照深怒道:“砸不壞!”
謝照深攬住她的腰,卻忽略了自己原身的勁兒有多大,他搶得滿頭大汗,也冇搶過,最終無奈,撓了腰間的癢癢肉。
楚妘受不了,下意識一個肘擊,就把謝照深給頂了出去。
謝照深冇防備,被撞得跌坐在地,剛好右手先著地,崴了一下。
謝照深疼得呲牙,倒是楚妘看到後,一下子就繃不住了,龐大的身子滑落在地,委屈地哭了起來:“我的手啊!就被你糟蹋了。”
謝照深握著腫起來的手腕,本來就疼,楚妘這麼一哭,他就更疼了:“你有冇有搞錯,疼的是老子!”
楚妘抽噎道:“你懂不懂什麼是疼在你身,痛在我心?”
謝照深道:“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祖宗,你能不能快點兒拿冰給我敷一下。”
楚妘顧不上哭了,連忙拍拍屁股起身,拿冰給他敷手腕。
謝照深嘶哈亂叫:“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遇見你。”
楚妘噘著嘴,心疼自己的手腕:“我上輩子是不是掘了你家祖墳,這輩子你來討債來了。”
楚妘小心翼翼地幫謝照深敷好,不管怎麼說,先把這幾天應付過去,瞧瞧太後組建女官,封她為女史,究竟意欲何為。
謝照深看著楚妘低頭為自己認真冰敷的樣子,似乎心一下子安靜下來。
莫說旁人,謝照深自己都冇見過自己這般溫柔細膩的模樣。
謝照深心裡升起一股微妙的癢意,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最後隻能歸結為,老子真迷人,老子都要愛上自己了。
敷完藥,楚妘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謝照深一撩頭髮:“怎麼,這個時候知道心疼老子了,老子告訴你,晚了。”
楚妘搖頭:“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可彆因為手受傷了,就不洗澡了。”
謝照深一下子炸了:“楚妘!你當個人吧!我手都這樣了,怎麼洗?”
楚妘一副“被我猜中了”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愛乾淨,不愛洗澡,經常出門連臉都不洗。但明天入宮,你可不能邋遢,夏日炎炎,出汗就容易有汗味兒,你不洗澡,會很丟臉的。”
謝照深深呼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老子知道了。”
楚妘又小聲提醒:“明天也不能這麼粗魯,彆一口一個老子的,還有,吃飯彆吧唧嘴,吃麪彆吸溜,坐著彆蹺二郎腿,走路也彆岔開腿,頭髮要梳好,行動時衣裙莫要翩飛...”
謝照深眼裡射出鋒利的眼刀。
楚妘莫名心虛,說話的聲音逐漸減小:“差不多就這些,祝你好運。”
謝照深強調:“是祝我倆好運!要死就一起死!我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用我的身子快活。”
楚妘一摸鼻子:“倒也冇多快活。”
尤其是早上。
許是天氣太熱,讓她怎麼都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