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臟了我的地。”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踉蹌著爬起來,退出了這間比冰窖還冷的寢殿。

東宮說是宮,其實就是一座冷宮。

除了蕭尋,就隻剩一個老太監福伯,和幾個灑掃的宮女。

她們看我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被安排在離主殿最遠的一間偏房,破舊潮濕,屋頂還漏著雨。

每日的吃食,是餿了的冷飯,和一碗能照見人影的清湯。

我餓得頭暈眼花,卻不敢聲張。

在這裡,我比最低賤的奴婢還不如。

我開始在夜深人靜時,去廚房的泔水桶裡翻找。

運氣好的時候,能找到半個還未完全變質的饅頭。

我就是靠著這些,活下來的。

福伯發現我的時候,我正躲在假山後,狼吞虎嚥地啃著一個冰冷乾硬的饅頭。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忍,歎息著遞給我一個尚有餘溫的肉包子。

“九姑娘,苦了你了。殿下他……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隻是搖頭,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

苦麼?

在沈家,我吃的也是姐姐剩下的殘羹冷炙,稍有不慎,便是打罵。

這裡雖冷,卻冇人打我,倒也算清靜。

我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將偌大的東宮清掃一遍。

那些宮女懶散慣了,見我做了她們的活,樂得清閒,隻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天生的奴才命。

我不在意,隻埋頭乾活。

乾活能讓我不去想那些糟心事,也能讓肚子不那麼餓。

從那以後,福伯會時常避開其他人的耳目,偷偷塞給我一些食物。

他也告訴我,殿下之所以性情大變,是因為墜馬後,太醫曾斷言他此生都無法再站起來。對他那樣一個曾經叱吒風雲、驕傲無比的人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殿下心裡苦,您多擔待。”福伯說這話時,眼眶是紅的。

我點點頭,將那份苦澀的過往,默默記在了心裡。

這日,我正在清掃庭院裡的落葉,蕭尋的輪椅停在了不遠處。

他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卻落在我身上,審視,探究,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

我低下頭,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你倒是手腳麻利。”他冷不丁地開口。

我停下動作,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