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英雄冇錢氣就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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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下吃個飯。”皇親國戚晃了晃手中的荷包,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威脅。

淩采薇很想甩袖離開,給他來一句:荷包喂狗,本姑娘不要了。

可是,英雄冇錢氣就短。

那裡麵是她目前所有家當。交完客房訂金和送信費用,剩下五天全靠荷包裡的碎銀撐著。她不能任性。

淩采薇站在空蕩的街頭,對麵是六個男人,不懷好意的等著她屈服。

地頭蛇。會武功。三隻手。有背景。

淩采薇在心裡掂量一下對方的優勢,覺得此刻硬搶勝算不大。而且,她的迷藥在竹軒都餵了魚,如今身無長物,正所謂諸事不順,該低頭時就低頭。

“皇親國戚”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美人突然對自己嫣然一笑,立即酥了心腸,隻聽她悅耳的聲音問道:“如若本姑娘不同意呢?”

“不識抬舉。我家少爺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你還......”站出來多嘴的家丁話還未說完,就被“皇親國戚”一腳踹倒在地上。

“混帳東西,本少爺說話輪到你插嘴!去,滾一邊掌嘴去。”這個倒黴的家丁連大氣都不敢出,跪在地上就開始左右互扇。

“皇親國戚”對淩采薇嘻嘻笑道:“不知姑娘為何不肯去?吃一頓飯而已,吃完了立即把荷包還給姑娘。如果姑娘不肯賞我‘何繼宗’的臉,那這荷包權當是姑娘賠給在下的。”他把荷包放在手中摩挲半天,看得淩采薇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荷包雖然是綠茉繡給她的,但卻是她貼身之物,如今被一個陌生男子抓在手中猥褻,犯了淩采薇的大忌。

然而,她的臉上卻是一片燦爛的笑容。

“既然公子這麼無賴,本姑娘不去也不行了。”

何繼宗身材偏瘦,臉上棱角分明,笑起來一張大嘴似乎要吃定八方。他眯眼一笑,叫道:“爽快。來人帶路,回何府。”

“慢著。”淩采薇心中嗤笑,真以為她是好拿捏的。

“本姑娘初來銀都,聽說這裡的宴賓樓是全城最好的酒樓,何公子要請客還是去那裡。回何府?難道何公子身上銀兩不夠?”

淩采薇聽下人稱他‘少爺’,猜到他府上一定是‘老爺’說了算。像何繼宗這種紈絝子弟多數是被老孃寵壞、老子嚇壞,忌諱彆人置疑他的權威,纔會在外麵作威作福,狐假虎威。所以,便用激將法試試他。

冇想到他果然上當。立即同意去宴賓樓。

淩采薇昨天找客棧時,看到過這家酒樓,外簷裝修氣派,門庭若市,便留意了店名,冇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她在銀都百姓惋惜的窺視中跟著姓何的二世祖進了宴賓樓。

踏上台階的刹那兒,感覺有一道目光灼熱注視著她。她回頭,卻什麼也冇看到。

酒樓老闆早就得到信兒在門口恭候著他們。

何繼宗除了嘴上討兩句便宜,一路上還算老實。

淩采薇的餘光全落在她的荷包上。待會她逮住機會毒倒他,拿到荷包就走。

剩下五天不易容不出來,讓他找不到她。

淩采薇打定主意,坐在座位上開始翻找可用的毒藥。

何繼宗點了一堆名字聽起來唬人的名菜,一雙眼睛始終盯著淩采薇。

整個銀都的女人都怕他,唯獨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不但不怕他,還敢罵他無賴,聽著就舒服。

他今天出來閒逛原是打算去錢府鬨騰一下,聽說他新看上的小娘子又哭又鬨不想做妾,他準備去收拾收拾她。誰知走在街上遠遠看到一個飄然若仙的少女朝自己走過來,這條街上她是唯一看到他不跑的女子。

他趁勢撞上去,順手摘走她身上的荷包逼她就範。

眼下看她坦然坐在自己麵前,覺得心花怒放。這個比姓錢的那個長得漂亮百倍,性子也大方,娶回家一定受用。

他兀自在那意.淫,淩采薇伸進袖子裡的手一直冇停。

“敢問姑娘芳名?”他接過店小二手中的茶壺,親自為她倒了一杯熱茶。

淩采薇想都冇想告訴他:“姓古。”

“姓古?古什麼?”

“雙字,乃。”

“乃乃。古乃乃!”何繼宗念出聲。

旁邊站著伺候的店小二噗嗤笑出聲來。淩采薇像瞪白癡一樣看了眼對麵的二世祖,心中歎息,老天爺是公平的,弱了他的智商,纔在武功方麵強化。

何繼宗重複第二遍時,明白了她是在捉弄自己,不但冇生氣,反而開懷大笑連叫:“有意思,有意思。”

淩采薇瞅著魚貫而入的小二每人手中托著一個碟子開始上菜,靈機一動想起師叔祖漁叟說她的血既是解藥也是毒藥。既然如此,今天她就拿他開刀,試上一試。

她假意去扶頭上的銀簪,故意紮破指肚,奪過小二手中的酒壺,掀開壺蓋聞了聞,掩在壺蓋下的手指用力擠壓,幾滴血神不知鬼不覺便掉進酒壺裡。

“這是什麼酒,真香。”她蓋上壺蓋晃了晃裡麵的酒,說道:“承蒙何公子盛情款待,本姑娘敬你一杯。”

何繼宗身邊都是些嬌嬌弱弱,與男子說句話就臉紅的女子,哪裡見過淩采薇這樣性情如男子一樣豪爽不忸怩的,想都冇想把空杯遞了過去,淩采薇笑著哄他喝下兩杯酒後,轉頭掃了一眼守在貴賓間裡門口的幾個家丁。

“何公子是怕我吃了你不成?吃個飯這麼多人守著多不自在。”

何繼宗以為她是在暗示自己什麼,立即對門口五人說道:“去去去,彆杵在這兒礙眼。”

機靈的店小二聞言幫他倆關上門,帶五個家丁去了隔壁包房。

那裡麵早有人把飯菜準備好了。銀都的人都知道,何繼宗惹不起,他手下那幫人更惹不起。老闆一聽他要來這兒吃飯,心都蹦到嗓子眼兒,就怕伺候不好這幫爺,把店砸了。

淩采薇雙手托腮一直和藹可親的勸何繼宗喝酒。她也不知道自己血液裡的毒性到底有多厲害。擔心剛纔的幾滴血份量不夠,毒不倒他,便一個勁的勸他喝。

不大會兒功夫,何繼宗降不住美人計就趴倒在桌子上。淩采薇用筷子捅了捅他,見他冇反應,才從他身上翻出自己的荷包,翻窗離開了。

她一邊慶幸自己決策正確,一邊按著記憶去找脂粉鋪,眼下她必須易容躲躲是非。

突然,她又感覺到身後有一束灼熱的目光緊盯著自己的不放。

聯想起她在客棧裡看到的那個身影,心不由跳慢了半拍。難道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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