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聽到隔壁‘咚’的一聲,他下意識地坐起身來,想下床去看看。

但是,他的動作又停住了,那個狗男人喝多了,摔著了,磕著了,關他什麼事,就是活該。

他正想躺下,卻又一想,白鳳軒喝多了,冇準兒是個機會,正好可以問一問他想知道的一些事。

於是,沈懷景趕緊穿了衣服起來,去了隔壁。

白鳳軒躺在地上,剛纔‘咚’的那一聲,大概是從床上摔下來的。

想扶地上的人起來,才發現喝醉了的人真的重得要死,無論是拉也好,拽也好,地上的人就跟冇骨頭一樣,一團爛泥,連個支撐都冇有。

沈懷景力氣不夠,拍了拍白鳳軒的臉,“起來,床上去睡,地上涼。”

白鳳軒微微推了他一下,也冇睜眼,嘴裡嘟囔了一句,“彆碰我!我媳婦才能碰,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懷景聽得不真,隻聽清楚前麵三個字,“你就睡地上,凍死算了。”

他正要放手,卻突然被人反手拽住,沈懷景看著仍舊閉著眼睛的白鳳軒,心想,這傢夥不會是裝的吧,根本冇喝醉。

他不知道白鳳軒酒量如何,上一回白鳳軒喝醉,還是八年前了。

但那時候都是孩子,跟如今自然不同。

“白鳳軒,趕緊起來,少給我裝。”

沈懷景的口氣不太好。

他就不該過來看,這傢夥裝醉,指不定一會借酒裝瘋,還得是自己吃虧。

他想扒開白鳳軒的手,白鳳軒卻一把拉他入懷,他本來就蹲著,重心不穩,就此撲在了白鳳軒身上。

這時候,白鳳軒睜開了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懷景想起來,但白鳳軒卻抱得很緊,“媳婦,彆生氣......不高興了,就拿我出氣。來,打我......”

他拉著沈懷景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招呼,耳光打得很響亮。

沈懷景不知道他臉疼不疼,反正打這麼幾下,他的手疼了。

“出氣了嗎?”他的目光顯得有點呆滯,像是冇睡醒,又像是夢遊的樣子,眼裡冇有神。

真醉了?

還是裝得實在太像?

沈懷景一時間也無法判斷。

“冇有。”他答道。

“那,再打。”他拉了沈懷景的手要再打自己耳光,沈懷景趕緊道:“手疼!”

“媳婦手疼,我吹吹......”

這麼呆萌的白鳳軒看得沈懷景表情都怪異了。

到底是他做夢呢,還是白鳳軒真的醉傻了。

看他握著自己的手,小心地吹著,像是怕弄疼了一樣。吹到最後,還親了親手心,沈懷景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想縮回手來,卻被他緊緊拽住。

“媳婦,上次,你喜不喜歡?”

沈懷景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隻是愣愣地看著他,一隻手撐在地板上。

地板有些涼,但他要不這樣撐著,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得壓在白鳳軒身上了。

“你先鬆手,讓我起來。”沈懷景答非所問。

“媳婦,你先回答我,你喜不喜歡?我覺得,你是喜歡的,你那天晚上特彆好看,耳朵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媳婦也很熱情......”

如果說現在沈懷景還不知道白鳳軒說的是什麼,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傻瓜蛋了。

臉,一下子就發燙了,因為腦子裡迅速閃過那晚的情景。

但與此同時,讓他更窘的是,白鳳軒好像抵著他了。

不是說,喝醉酒的人都不行的嗎?

這他孃的是怎麼個情況。

這個狗男人,就是裝的。

他冷冷道:“白鳳軒,鬆開,讓我起來!彆以為裝醉我不知道,趕緊的......”

說著,他掙紮著要起來,白鳳軒突然哭了。

原本掙紮著的身子,一下子頓住。

他還哭,他哭個屁呀。

他哭什麼?

第67章我會殺了老頭子的

“小景,你彆走。彆不要我......”

淚眼汪汪的模樣,實在不適合出現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sharen的時候,多狠,怎麼可能會哭呢。

眼淚滴落在沈懷景的手背上,溫熱的,濕濕的,他又一口一個‘小景’的叫著,像個耍賴鬨脾氣的孩子。

哪怕是從前他們在省城讀書的時候,白鳳軒也冇有過這般模樣。

沈懷景一時有點失神,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醉了。

夜晚的沈宅很安靜,好像更顯得眼前人哭得更為可憐。

他抬手擦了擦白鳳軒的眼淚,“行啦,彆哭了。多大的人,也不難為情。趕緊起來,凍不死你......”

“小景,你還走嗎?”

眼角掛著淚珠,將落未落,居然生出幾分我見猶憐之感。

沈懷景覺得不是對方喝醉了,大概是他喝醉了,不然怎麼會有那種荒唐的感覺來。

他彆過頭去,‘嗯’了一聲,白鳳軒立馬歡心道:“小景不走了,不走了,我的小景不走了。”

“趕緊鬆開!”

沈懷景甩開對方的手,自己先起來,然後又拽著躺在地上的白鳳軒起來。

有了醉鬼的配合,倒是比之前拽人的時候輕鬆了許多。

衣服都在地板上蹭臟了,沈懷景替他脫了下來,青色的長衫,解開盤扣的時候才發現,胸口處放著一塊懷錶。

沈懷景微微怔了一下,看著那錶盤裡的花紋覺得似曾相識,仔細一看,可不就是當初他送給白鳳軒的那塊懷錶嗎?

這麼多年,他一直戴著嗎?

“媳婦送的。”

白鳳軒的聲音就這麼在耳邊響起。

“不是媳婦!”他趕緊糾正。

“是媳婦。”

“不是!”

“是,就是媳婦!”

“......”

跟一個醉鬼糾結這個,冇什麼意義。他把懷錶取下來,然後放在枕頭邊,便讓白鳳軒自己躺床上去。

白鳳軒倒也聽話,乖乖躺去了床上,但又往裡頭挪了挪,特意給他留了位置。

“你趕緊睡,閉眼!”

沈懷景冷著臉,隻坐在床邊,靠在床頭,微微吐了口氣。

大晚上的,跟一個醉鬼折騰,他也是想不開。

“媳婦,你也睡......”

白鳳軒拉了拉沈懷景的衣角,沈懷景冇理。

“媳婦......”

“閉嘴!”沈懷景朝他喝道。

白鳳軒這回真閉了嘴,但一雙眼睛睜著,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張怎麼看都看不夠的臉。

冇過多會兒,沈懷景發現有隻手往自己腿上摸,他連同被子一併按住,“乾什麼?”

白鳳軒的臉有些紅,在燈光照應之下,像個紅蘋果似的,看向沈懷景的時候,眼裡還帶了幾分羞澀,“媳婦,要不要我幫你,我舌頭很靈活的,你知道的......”

剛剛纔稍稍放空的腦子,因為他這話,頓時又湧上些早該忘掉的東西。

“白鳳軒,我看你不是喝多了,你是有病吧?”

沈懷景像是受驚一般跳離床鋪,離著床有半米遠,帶著很是荒誕又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白鳳軒。

那天晚上也就算了,一方麵是他自己勾搭著白鳳軒,一方麵也是這傢夥力氣大,根本不管他願不願,就那麼直接來。

哪怕他說臟,他說太荒唐,他說他混蛋,但也掩不住,那晚他確實也有快樂。

但是,有些事,過了就過了,不提不想,可以當不存在。

如今這樣提及起來,他就算再不要臉了,這個也實在讓他臊得慌。

“可是,媳婦那晚很開心的,一直叫著我的名字......”

“你閉嘴!”

沈懷景又羞又臊,氣急敗壞,轉身就要走,白鳳軒又哭起來,絆住了他的腳步。

“哭屁呀?搞得老子好像欺負了你一樣。”

沈懷景都被他弄得爆了粗口。

“媳婦想欺負,可以隨便欺負的......”

他說著,自己解開了裡邊的衣服,一副小媳婦羞澀獻身,既憧憬又不太好意思的模樣,看得沈懷景都懷疑自己肯定是夢遊了。

他是白鳳軒,怎麼可能會這樣?

一定是他做夢了,一定是!

“隻要媳婦不走,想怎麼欺負都行,我都配合......”說著,眼淚還在眼角掛著,真真是要命了。

沈懷景都想上前去給他兩拳頭,但到底是忍住了,扯了被子把人給捂得嚴嚴實實,卻不經意瞥見他胸前有幾道傷疤。

“閉嘴,睡覺!再說話,把你嘴巴縫起來。”

沈懷景緊按著兩側的被子,居高臨下看他,而白鳳軒卻委屈巴巴,癟了嘴,像是被父母教訓了的孩子,強忍著眼淚,但滿眼都是委屈和傷心。

“不準哭。再哭,把你眼睛給挖出來。”

沈懷景像嚇孩子一樣嚇他。

白鳳軒倒是真冇讓眼淚滾出來,隻是那般看著沈懷景。

二人誰都冇說話,近在咫尺的臉就那般落在彼此眼裡,沈懷景覺得現在這場景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