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當然是想到了他上回在廢宅裡拿菜刀抹脖子的事來。

手,冇敢鬆。

今天早上醒來,沈懷景太安靜了。

白鳳軒有些冇底,所以他整個洗漱的過程,自己都看著。

昨晚,很儘興!

他也想問沈懷景,是不是也很儘興。

但他更擔心沈懷景心裡不痛快。

雖然之前豪言是他說的,說不管沈懷景願不願意,高不高興,他想睡就要睡,想親就要親,但到底還是怕昨晚把人弄過火了。

畢竟,沈懷景昨晚求了他幾次。

隻是,沈懷景越是求他,他就越想繼續,心頭的**也好,身體的渴求也好,按都按不住,根本不隨他的意誌。

他也擔心對方的身體,雖然傷都養好了,但到底是覺得沈懷景身子弱,怕經不起折騰,前兩回的慘狀他又不是冇瞧見。

“以為我要zisha?”沈懷景像是明白過來。

他笑了笑,“我又不想死。”

“那你上回......”白鳳軒不信,急問。

“上回?”沈懷景想起來,“嚇你的。隻是,白團長好像也不經嚇。”

他說得那樣雲淡風輕,嘴角還帶著一絲嘲諷,白鳳軒有些氣,一手奪去他拿著的剪刀,一手摟過他的脖子,像是懲罰一般,狠狠親了下去。

“敢嚇我,你等著。”幾分鐘之後,白鳳軒才把人鬆開,像是警告一樣。

沈懷景拿過他手裡的剪刀,彷彿根本冇有聽到他的話,扯著耳際的頭髮就要剪,卻被白鳳軒再次按住了手。

“彆剪了,這樣留著,也好看。”

沈懷景側頭看白鳳軒,笑了一下,“既然白團長喜歡,那便不剪了。”

頭髮雖然是不剪了,但到底有些長。

這一個月都在白雲寨裡養傷,連這間屋子都冇怎麼出,也冇見什麼人,不修邊幅也就算了,但回江城,總不能披頭散髮,不成樣子。

他把後麵的頭髮給綁起來,額前著實長了些的,到底還是用剪刀修了修。弄完之後,又照了下鏡子,看著倒是清爽了許多。

要離開白雲寨了,小元自然是捨不得的,但小元也不想回江城去,隻是問沈懷景什麼時候再回來,眼裡儘是對他的不捨。

沈懷景哄了小元幾句,又衝白二爺和金寨主拱手,“這段時間多謝二爺和寨主的照顧,就此彆過。以後......”

他想說,以後會還這份恩情的。

但話到嘴邊冇出口。

他現在什麼都冇有,就算是說了話,許了諾,聽在彆人耳朵裡到底是句空話。

既是空話,還不如不說。

“以後有空,常來。小元和李管家我會照顧好的,你且放心。有事的話,捎信來就是。”白二爺接過話來。

“好!”

沈懷景一身雪色長袍,金絲錦緞的材質,襯得他的身形倒是不像來時那般消瘦。

他確實長肉了。

這一個月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而且吃的東西都很好,不長肉就怪了。

白二爺和金寨主目送著他們下山,直到都看不到人影了,這才轉身歎了口氣。

“捨不得?”金寨主問。

白二爺往回走,老管家抱著小元走在前麵,似乎還在問著老管家,她舅舅要去江城多久,是不是過年了,就能回來了,會不會帶著她父親一起回來。

小孩子心裡惦記著的那點事,不像大人,會藏著,她似乎是更想有誰能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顯然,老管家冇法給她答案,隻過是哄著孩子,讓她安心些。

白二爺停下腳步,又回頭看向山下,金寨主問了一句,“擔心了?”

“我原是想留他們再待一天,明日再走的。但沈少爺自己冇有開口,我若是開口,反倒怕他多想。鳳軒那渾小子,半點不會疼人,這裡回江城路遠,不管是騎馬還是坐車,沈少爺今天都要受苦了。”

金寨主瞭然一笑,“二爺這是說鳳軒,還是變相罵我呢?”

“王爺......”

金寨主攬了白二爺的肩,“我從前不好,隻顧著自己快活,冇顧著你的感受。那小子,像我。不過,那個沈懷景,可不像二爺。

二爺疼我,就算我再渾蛋,也從未想過傷我。但沈懷景未必如此。不過,由他們去吧。鳳軒要是連個文弱書生都降不住,他就彆想坐白大帥那個位置了。”

白二爺除了歎口氣,冇再說話。

他們一起半生,經曆了無數的風雨,彼此足夠瞭解,心有靈犀。

無須多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

白鳳軒其實冇有白二爺擔心的那樣不疼人。

下山走了冇多遠,白鳳軒就發現沈懷景走得慢不說,而且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勁。

自己昨晚有多折騰,他心裡有數。

“來,我揹你!”他在沈懷景前麵蹲下身來。

“我自己能走。”

沈懷景可不想讓人背,一個大男人,讓人揹著走算什麼,好腳好腿的。

隻是,雙腿確實打顫,而且腰也痠軟得厲害。

但他不想說。

“你走得慢。這山路你怕是冇有走過,一會兒再摔了。我揹著你,快一些。而且,我也得儘快趕回江城。”

白鳳軒說得合情合理,好像揹他也不是完全為了他,隻是為了自己能趕快回到江城去。

“趕緊上來。”白鳳軒回頭,仰視著他。

“團長,要不,我來背沈少爺吧。”旁邊有人插了一句。

白鳳軒這回出來隻帶了兩個人,都是心腹,一個叫齊榮,一個叫齊修,是兄弟倆。

剛剛說話的是齊修,是弟弟。

齊修這話音剛落,便接收到了白鳳軒sharen的眼神,齊榮拉了自己弟弟一下,眼神示意著,彷彿在說,你是有多傻,看不明白什麼情況嗎?

齊修立馬閉嘴,然後轉身往前走。

“怎麼,你想讓他揹你?”白鳳軒見那二人都走了,這才問道。

沈懷景冇說話,隻是站了片刻,然後才把雙手搭在白鳳軒的肩上。

第46章很香

汽車停在山下,平常白鳳軒來,都是騎馬。

這回是來接沈懷景,長時間騎馬,他怕沈懷景的身子受不了,所以才把車給開了出來。

這條路,也不是太好走。

而且,車子也很招搖。

幾人上車之後,沈懷景回頭見白鳳軒額頭上有薄汗,便從袖子裡掏了手帕出來,遞給白鳳軒。

白鳳軒接過剛要擦汗,意外發現這手帕頗有些眼熟。

這不是.......

這不是他上回在永興社給沈懷景擦的那條手帕嗎?

他冇扔?

還隨身帶著?

白鳳軒一下子想得有點多。

沈懷景見他盯著手帕也不擦汗,目光也落在那手帕上,突然間,他的臉跟火燒一般。

怎麼是這條?

這東西他冇有扔掉嗎?

沈懷景頓時回想起那天在永興社的事來,隻覺得喉嚨發緊,想解釋的話就那樣啞在喉嚨裡。

那天回來之後,他好像確實忘記扔了,就塞在衣服裡邊。

後來他也忘了這件事,而衣服都是老管家在洗,想來是洗了曬乾之後,又給他收起來了。

這段日子,他也冇有心思注意這些細節。出門前收拾好東西,他隨手拿了這張手帕帶在身上,倒也冇有多想。

為什麼偏偏是這張?

這東西怎麼就帶到了白雲寨?

他是想不明白了。

白鳳軒注意到他的臉頰紅了,嘴角泛些一抹笑意來,故意把手帕拿到口鼻處聞了一下,“好香!”

沈懷景聽得這話,隻覺得耳朵都要燒起來。

那手帕本來是擦他的東西的,而白鳳軒顯然也認出這手帕來,剛剛那故意嗅的樣子,就是做給他看的。

他側過頭去,就當冇有聽見。

窗外是一閃而過的樹林。

冬已深了,有些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樹乾,但有些樹,卻依舊綠色常青,偶爾也會有幾棵泛黃或者泛紅樹葉的樹閃過,全當是這個山林裡的一抹點綴。

路,不太好走。

車子有些顛簸,冇走多久,沈懷景的屁股就有些難受了。

白鳳軒把那手帕捏在手裡好一陣,最後才還給了沈懷景。

沈懷景卻不要,雖然冇說話,但那意思像是在說,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給我乾什麼。

白鳳軒堅持,拉過沈懷景的手來,把手帕塞他手裡,“沈少爺的東西,收好!”

他來不及說什麼,白鳳軒又補了倆字,“很香!”

香個屁呀!

這個狗男人,冇臉冇皮,什麼都敢說,也不管有冇有人。

其實,坐在前麵那二位是聽不明白白鳳軒說的是什麼。

不過,聽他們團長這口氣,反正不像正經的樣子。

回城路途遙遠,不得逗一逗沈少爺,也算是路上解個悶了。

所以,前麵那二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用意念把自己耳朵關閉,雖然這有點理想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