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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歸來

節在螢幕上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這一夜，梧桐窪的許多人都冇睡安穩。

劉癩子家，幾個人聚在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

“趙大山回來了。”劉癩子臉色陰沉，“那小子在部隊待了八年，不好惹。”

“怕他乾啥？”王麻子吐了口痰，“一個退伍兵，能翻起什麼浪？”

“你懂個屁！”劉癩子瞪他一眼，“趙大山跟江易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現在明擺著要幫江易。而且……我聽說他在縣武裝部有關係。”

“那……那錢老闆那邊怎麼辦？”另一個人問，“他可是催得緊，讓咱們儘快把江易趕走。”

劉癩子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裡拿出一部老式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他壓低聲音：“錢老闆，是我，劉癩子……情況有點變化，趙大山回來了……對，就是那個當兵的……是是是，我明白……您放心，我會想辦法……”

掛掉電話，他臉上露出狠色：“錢老闆說了，加錢。隻要能把江易弄走，後山的事成了，每人再多給兩萬。”

燈光下，幾張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

通一時間，陳老栓家。

林晚舟坐在堂屋裡，對麵是她外公。老人抽著旱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

“趙家那小子回來了。”陳老栓說，“一回來就去找江易，擺明瞭要站他那邊。”

“這是好事。”林晚舟說，“江易需要支援，尤其是年輕一代的支援。”

“我知道是好事。”陳老栓磕了磕菸袋，“可這也意味著，矛盾要激化了。劉癩子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向外孫女：“晚舟，你跟江易走得近，我得提醒你——小心點。錢有財那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外公，您放心。”林晚舟點頭，“對了，江易的‘雛鷹計劃’申報材料快準備好了，需要村裡出具推薦意見……”

“我知道了。”陳老栓擺擺手，“等他材料拿來，我看過再說。”

“外公……”

“我說了，看過再說。”陳老栓的語氣不容置疑，“晚舟，我知道你想幫他，我也不是反對。但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得為全村人負責。”

林晚舟還想說什麼，但看見外公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重，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夜更深了。

江易終於打完最後一個字，儲存文檔。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計劃書完成了。五十八頁，兩萬三千字，配圖二十張，表格十五個。

這是他給梧桐窪的未來，畫出的第一張藍圖。

也是他向那些想毀掉這裡的人，發出的第一封戰書。

他關掉電腦，走到窗邊。窗外，夜色濃重，後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遠處，似乎有車燈閃了一下，很快又熄滅。

江易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他知道，戰鬥就要打響了。

而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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