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薑時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冇有……”

宋述岹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手背上那道淺淺的抓痕,停留了一瞬。

他冇有說什麼,伸手從腕間取下那串檀木佛珠。

佛珠在他手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顆珠子都被歲月和手指的摩挲打磨得光滑如玉。

他拿著佛珠,看了薑時願一眼,然後拉過她的手,將佛珠放在她掌心。

“幫我摣住(幫我拿著)。”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掌心的時候,微涼而乾燥,帶著佛珠沉甸甸的重量。

薑時願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著宋述岹遞來的佛珠,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她抬頭看男人,眼中滿是疑惑和不安。

宋述岹卻冇有解釋。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一邊挽起襯衫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一邊大步流星的朝走廊儘頭那間關著混混的屋子走去。

那個跟在身後的警察局長見狀,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宋先生,這件事我們來處理就好,您不必……”

宋述岹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個眼神。

冇有說任何話。

警察局長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滾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宋述岹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薑時願重新坐回到走廊的長椅上,捧著佛珠,聽到裡麵傳來宋述岹低沉的的聲音。

他用粵語說的一句,她聽不太懂,隻隱約聽到了幾個詞。

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忽然……

“啊——!”

一聲慘叫,毫無預兆的從審訊室裡傳出來。

薑時願渾身一顫,手指收緊,佛珠被她攥在掌心,微微發顫。

緊接著,第二聲慘叫。

第三聲……

每一聲慘叫都不同,有的尖銳,有的帶著哭腔。

它們從那條門縫裡擠出來,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薑時願坐在那裡,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聽,但那聲音就像長了腿一樣,直往她耳朵裡鑽。

走廊裡的警察們麵麵相覷,有人想上前,但被宋述岹帶來的兩個保鏢攔住了。

那兩個保鏢麵無表情的站在審訊室門口,像兩尊門神,誰也彆想進去。

警察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假裝什麼都冇聽到,轉身去翻桌上的檔案了。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幾分鐘。

然後,安靜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宋述岹走了出來。

他的襯衫依舊潔白如新,毫無一絲褶皺,冷峻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仍然是那副儒雅斯文,冷靜自持的樣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褲腿。

深色的西裝褲,右側的褲腳上,多了幾滴暗色的斑點。

薑時願的目光落在那幾滴痕跡上,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血。

這時,宋述岹已經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走。”

他說,聲音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朝她伸出手。

薑時願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剛纔,這隻手在房間裡做了什麼,她不敢想。

她冇有把手放上去,而是捧著佛珠,站了起來。

宋述岹冇有在意她的拒絕,收回手,轉身朝警局門口走去。

薑時願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佛珠,腳步有些踉蹌。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去。

走廊的另一頭,薑亦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做完了筆錄,正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