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

“阿鄴那邊……畢竟婚約是我們兩家早就定下的,現在換成希希,也是理所應當。”

“那陳念怎麼辦?總不能真趕出去吧?”

“給她一筆錢,讓她自己出去住吧。我們家不能同時留著兩個女兒,傳出去像什麼話?希希會委屈的。”

我靠在門外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透。

原來,二十二年的養育之恩,是可以被一筆錢買斷的。

原來,我所以為的家,隨時都可以將我拋棄。

原來,我愛了六年的人,也可以輕易地變成彆人的未婚夫。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

也好。

這樣也好。

我回到房間,拿出那個我存了很久錢纔買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這個家裡,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衣服,幾本書。

還有一個藏在抽屜最深處的小鐵盒。

我打開鐵盒,裡麵是我偷偷收藏的,關於沈鄴的一切。

他打籃球時我撿到的腕帶,他隨手丟掉的草稿紙,甚至還有一張我偷拍的,他睡著的側臉。

我看著那張照片,照片裡的少年眉眼清雋,睡顏安詳。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

沈鄴,再見了。

不,是再也不見。

我將鐵盒連同我那卑微的愛戀,一起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從書桌上撕下一張紙,寫了一行字。

祝你和陳希,百年好合,新婚快樂。

我把紙條放在床頭,拉著行李箱,在深夜裡,像個小偷一樣,逃離了這個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家。

我冇有要他們的一分錢。

這是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骨氣。

第二章

離開陳家的那天晚上,電閃雷鳴。

我拉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站在彆墅門口,雨水瞬間將我淋了個透心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燈火通明的彆墅,彷彿能看到裡麵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

那裡,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我大學同學的出租屋。

同學叫林淼,是我唯一的死黨。

她看到我這副落湯雞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念念,你這是怎麼了?被水淹了?”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說了一遍。

林淼聽完,氣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