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5日淩晨5點分秒。”念念回答得很快，也很準確，這是媽咪和芳姨經常告訴他的重要日子。

薄盛天心中那塊大石頭轟然落地，激得手指都有些發。

“是的，爺爺。”提到媽咪，小傢夥眼神瞬間，帶著天然的驕傲與依。

小傢夥歪了歪腦袋，大眼睛裡閃過一思考的，然後聲氣、理所當然地回答：

薄盛天怔住，笑容僵在臉上：“……？”

“我媽咪經常和我說，‘念念，你是上帝送給媽咪的禮，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禮。’所以，我想，上帝應該就是我的爸爸。是祂把我當禮，送給了媽咪。”

他不死心，蹲著的子又往前傾了傾，“念念說得對，你是最珍貴的禮。但是……除了‘上帝’這個看不見的爸爸，念念想不想要一個……看得見，得著，會每天陪著你，疼你，你，保護你的、真正的爸爸呢？”

然而，念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不想。”

念念眨了眨眼，邏輯清晰得讓薄盛天心驚：“我有媽咪的就夠了。媽咪會陪我玩，給我講故事，會保護我。爸爸……”

他頓了頓，像是總結陳詞，聲音稚卻異常堅定：“所以，我不要爸爸。我有媽咪，有太公，有大舅舅小舅舅，還有芳姨，就很好很好啦！”

他覺自己的隨著小傢夥的每一句話都在往上飆。

人要不行了。

這邏輯，這想法，這維護母親的勁兒……簡直讓他又又“恨”。

這小爺，真是……絕了！

薄盛天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和那莫名的“心梗塞”。

他看著眼前這個聰明、敏、又對母親充滿無限依和保護的小孫孫，知道急不得，更不能來。

“念念說得對，媽咪的是最重要的。爺爺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我們聰明的念念，這些是爺爺送給念唸的小禮，希念念喜歡。”

老師笑著點了點頭。

“不客氣，念念真乖。”薄盛天看著他懂事的樣子，心中更是得一塌糊塗，“爺爺以後……還能來看念念嗎？”

薄盛天：“……”

被“重創”的老首長剛走出門口，念念便把禮塞進老師懷裡，“老師，把這些分給其他小朋友吧。”

念念仰起小臉，神認真，聲氣卻異常清晰地復述著媽咪的教導：“媽咪說，不能隨便接陌生人的東西。尤其是看起來很貴重的禮，更要小心。”

老師：“...”

夏雪跟薄宴臣還在車裡僵持著。

“老林，送薄回去，我自己打車。”

然而，剛邁出一條，腳還沒在車外站穩——

門口的臺階下有個穿著禮服的人一煙灰缸砸了過來。

車玻璃瞬間就裂了。

他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推開了車門，目第一時間鎖定了夏雪，確認安然無恙地站在車旁，他那顆驟然懸起的心才稍微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