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9章 我不同意

這些話,五年來老爺子不知說了多遍,可每一次聽到,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薄宴臣的心上。

他不能接,自己弄丟了那樣一份純粹的,連一句道歉、一句彌補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老爺子看著他執拗的眼神,重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冥頑不靈!”

“逢場作戲而已,” 薄宴臣的聲音沒有毫波瀾,冷漠得近乎殘忍,“從來不在我計劃之。”

“這些年,” 薄宴臣的睫幾不可查地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卻出一疲憊,“我不是一直在還嗎?許家所有的生意,薄家都鼎力支援,許琳想要的資源、排場,我也從未吝嗇。還不夠嗎?”

“許家現在的條件,是要你娶。既如此,答應了,給許家一個實實在在的名分和保障,就算一次還清這筆人命債!也省得再在外麵以薄家未來主人自居,惹人非議!”

“名分而已。” 老爺子語氣放緩,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合理不過的易,“既能堵住許家的口,讓他們徹底安心,也能一次了結這樁陳年舊債,何樂而不為?對你,對薄家,都沒有任何實質損失。至於夏雪……”

“什麼都可以還。” 薄宴臣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低沉得如同悶雷滾過天際,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錢,權,資源,甚至……我這條命,都可以。”

“唯獨娶,”他抬眼,目如炬,直迎父親審視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同、意。”

似乎沒料到兒子的抗拒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餘地。

他抬起眼,最後一點因對峙而起的波瀾,也歸於深冷的沉寂。

他停了停,結微,再開口時,語氣裡是一種近乎自毀的清醒與決絕:

“比如信譽。”

“再比如……”

“。”

“如果這一次,我再妥協,” 他的聲音低啞下去,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一字一頓,像是在對自己,也像是在對命運宣告:

老爺子徹底怔住了。

那執拗的芒,太過刺眼,太過堅定,彷彿能劈開一切阻礙,燒毀一切算計,甚至……不惜焚毀自。

那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不肯回頭的,絕的……堅守。

久到窗外的雨聲似乎都小了一些。

他最終隻是重重地、帶著挫敗與惱怒地,冷哼了一聲。

他拂袖而起,不再看兒子一眼,轉朝樓梯走去,腳步因怒氣而顯得急促。

話音落下,腳步聲遠去,最終消失在老宅深沉的寂靜裡。

他依舊站在那片影界,雨水早已浸了他的肩頭,帶來一片冰涼的意。

掌心傳來一陣麻木後的刺痛。

然後,他慢慢轉過,麵向窗外那片無盡的、黑暗的雨夜。

找。

就算掘地三十尺。

這大概,就是他弄丟了之後,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活該”。

雨霧似乎也漫到了這座南方重鎮,卻被一半山腰的豪華別墅隔絕在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