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見到蘇安國，立刻鬆開夏雪的手，邁著小短沖了過去，小音脆生生地喊：

蘇安國半蹲下子，念念立刻像隻小燕似的撲進他懷裡，抱住老人的脖子。

“想。”

蘇安國抬眼看向，目在上快速掃了一圈，確認沒什麼大礙，繃的臉才稍稍鬆了些，隻淡淡點了下頭：“嗯。外頭風大，別站著了，回屋說話。”

周放和沈墨默默跟上，一左一右護著，一行人走進了氣派森嚴的蘇家公館。

他甩開小短跑過去，小手小心翼翼著帥氣的機，仰頭誇張地大：

沈墨走上前，角彎起一抹溫和的笑，輕輕點頭：

“喜歡！”

“那，我們去外麵飛飛看，好不好？”

沈墨彎腰抱起那架大飛機，念念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開心得快要飛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沈墨影響，念念對飛機、戰機、飛行員，天生就有種說不出的喜歡，隻要一沾這些，整個人都亮了。

蘇安國看著夏雪，臉沉肅，開門見山：“小雪，你老實跟外公說——你是不是還對薄宴臣餘未了？”

“沒有？”老爺子眉頭一蹙，語氣重了幾分，“沒有你怎麼還和他牽扯不清？你忘了五年前，他和他們薄家上下是怎麼對你的？冷漠、無視、刁難、戲弄、挖苦、諷刺，樁樁件件，哪一件虧待過你？”

“沒忘就好。”

夏雪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外公，我不想再嫁人了。”

蘇安國沉聲道，“我看沈墨這孩子就很好。這些年他一直守在你邊，對你死心塌地，對念念更是掏心掏肺。你不在的日子，他隔三差五就往蘇家跑，事事上心。這樣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沈墨是什麼人，比誰都清楚。

五年前，他來蘇家探外公，第一眼見到剛回蘇家、滿狼狽的，便了心。

可隻有夏雪自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沈家三代單傳，若是嫁過去，按照薑太太的意思，必須得為沈家再生一個孩子。

不想再生一個孩子，來分走原本完完全全屬於念唸的。

所以寧可守著現在的日子，也絕不拿念唸的幸福，去換一段看似鮮圓滿的婚姻。

當初那麼急著回港城，一半是為了當年的公道，另一半，也是為了躲開這份太過沉重、承不起的深。

蘇安國的聲音緩了下來，“可是，念念有我們這麼疼他，就算你再生一個，他能得到的也不會比現在。你究竟在怕什麼？”

“外公，人心都是長的。再多一個孩子，我的全部力就不可能再百分百給念念，這對他來說就是不公平的。我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被分走關注、被比較、被要求退讓。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過這種生活。如果再婚要以委屈念念為代價，那我這輩子願不再嫁人。”

夏雪垂了垂眸，語氣平靜，“薄宴臣會當好他的爸爸。”

蘇安國猛地沉下臉，語氣重了幾分，“五年前他不管不問，讓你一個人扛到死，現在想來撿現的？他不配當念唸的爸爸！”

就在這時，傭快步走進來稟報：“首長，執勤戰士過來傳話，有位姓薄的先生在外求見。”

他轉頭對傭下令，“去回他，要想見我，就拿出點誠意來——先跪上三天三夜。若能撐過去，我就允他來見；若撐不住，就滾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