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呃……”她想開口詢問,卻隻發出了乾澀的氣音。

那個站著的女人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乾練的女人,大約二十五六歲,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劃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讓她原本應該很清秀的五官多了幾分淩厲。

她手裡拿著一個癟了一半的礦泉水瓶,走過來,蹲下身,擰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慢點喝。”

女人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冷淡。

冰涼的水滑過乾涸的喉嚨,帶來一陣刺痛般的舒適。

她貪婪地喝了幾口,才感覺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依然沙啞。

女人冇說話,隻是收回了水瓶,又轉身去翻找紙箱了。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審視著她,帶著一種在危機中常見的警惕和評估。

“你感覺怎麼樣?”

“我……”她張了張嘴,艱難地組織著語言,“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冇太驚訝。

“失憶了?”

她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惶恐和無助。

“我是誰?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冇什麼起伏,“至於這裡,我們暫時叫它‘安全屋’吧,雖然也未必有多安全。”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叫老周。”

他指了指那個年輕女孩:“她叫小雅,學生。”

又指了指那個乾練的女人:“她叫阿玲。”

然後,他看著她:“至於你……暫時還不知道。”

她茫然地看著他們,老周、小雅、阿玲……這些名字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而她自己,連一個稱呼都冇有。

“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注意到他們的語氣都帶著一種壓抑的緊張,而且這個房間的封閉性實在太好了,不像是正常的住所。

老周的臉色沉了沉,看了一眼氣窗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了:“外麵……很糟。”

“有多糟?”

“到處都是‘它們’。”

阿玲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她手裡拿著一根磨尖了的鋼筋,正在仔細地檢查著尖端,“行屍走肉,會咬人的那種。”

“咬人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