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並不意外。

“姑娘來了。”

他平靜地說，彷彿早已料到。

“李伯知道我會來？”

沈棠輕聲問道。

李伯放下手中的書，轉身看她：“老奴知道姑娘在查什麼。”

“那麼，”沈棠直視他的眼睛，“李伯可願意告訴我真相？”

油燈的光暈在老人臉上跳躍，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深沉。

“三年前，老奴還在翰林院當值。”

他緩緩開口，“有一天，永寧郡主來找老奴，要老奴模仿一個人的筆跡。”

沈棠的心跳加速：“誰的筆跡？”

“您的，沈姑娘。”

李伯的聲音很低，“郡主給了老奴幾張您的手稿，要老奴模仿您的字跡寫幾封信。”

“其中一封信，是寫給三皇子的？”

沈棠追問。

李伯點頭：“還有一封信，是寫給攝政王的。”

他頓了頓，“但老奴當時留了個心眼，偷偷藏起了一張字條。”

“就是夾在《金石錄》裡的那張？”

“是。”

李伯歎了口氣，“老奴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三皇子待老奴有恩，老奴不能眼看著有人陷害他重視的人。”

沈棠怔住：“三皇子重視的人？”

“姑娘不知道嗎？”

李伯有些意外，“三皇子生前最欣賞姑孃的才情，曾多次向皇上舉薦，說姑娘雖出身商賈，卻有經世之才。”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在沈棠耳邊炸響。

所以她與三皇子的交往，並非隻是琴棋書畫的知音之情？

“那......三皇子之死......”她聲音微顫。

李伯的神色變得凝重：“這件事，老奴知道的也不多。

隻記得三皇子去世前幾日，曾來翰林院查閱江南鹽稅的卷宗。”

江南鹽稅......沈棠忽然想起父親曾經提過，沈家被捲入的正是江南鹽引案。

“三皇子查到了什麼？”

李伯搖頭：“老奴不知。

但三皇子離開時神色凝重，囑咐老奴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他來過。”

線索似乎連起來了。

三皇子在調查江南鹽稅案，而沈家被捲入此案，她與三皇子因此相識。

然後，有人偽造信件，離間她與謝無妄的關係，最終導致三皇子身亡。

但這個“有人”，真的是永寧郡主嗎？

她一個人，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李伯為何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沈棠問道。

李伯的目光變得深邃：“因為老奴發現，姑娘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