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始就是為了完成對他的承諾?”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沈棠心如刀絞。

“所以……你對我,隻是因為承諾?”

謝無妄沉默良久,最終輕歎一聲:“起初是的。”

他伸手,從書架暗格中取出一個木匣。

匣中整齊地放著數十幅畫作,每一幅都是她——江南煙雨中的她,火海中掙紮的她,院中海棠下撫琴的她……“但這些,”他指著那些畫作,“不是承諾能解釋的。”

沈棠一幅幅看去,淚眼朦朧。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早已將她刻在心底。

“棠棠,”他握住她的手,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誠摯,“留下,或者離開,都遵從你的本心。

我不再強求,也不再以承諾為名束縛你。”

這一刻,沈棠忽然明白了真正的“遠離”是什麼。

不是地理上的分離,而是心靈上的釋然。

當她不再因恐懼而逃離,不再因愧疚而留下,才能做出真正忠於內心的選擇。

三日後,她給了謝無妄答覆。

江南的春日,煙雨朦朧。

沈棠站在沈家老宅的海棠樹下,看著滿樹繁花,恍如隔世。

那日她選擇離開,不是逃離,而是完成一場與自己的和解。

謝無妄遵守諾言,派人護送她回到江南,重整家業。

沈家的冤屈得以昭雪,父親的鹽引案也水落石出。

她以女子之身撐起家門,將沈家的生意經營得風生水起。

偶爾,她會收到京中的來信。

有時是謝無妄的親筆,寥寥數語,說說朝中趣事;有時是小皇帝的信,稚嫩的筆跡請教課業。

她一一回覆,不疏離,不親密,如同故友。

這日,她正在書房覈對賬目,侍女來報:“姑娘,門外有位公子求見,說是故人。”

沈棠心中一動,放下賬本:“請進來。”

來的果然是謝無妄。

他一身青衣,風塵仆仆,手中卻小心地捧著一株海棠幼苗。

“這是你院中那株海棠的分株,”他將花苗遞給她,“我想,它應該回到真正的主人身邊。”

沈棠接過花苗,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的掌心,兩人俱是一怔。

“朝中事務繁忙,王爺怎麼得空來江南?”

她輕聲問,將他讓進屋內。

“新帝漸能獨當一麵,我該功成身退了。”

他注視著她,目光溫柔,“況且,我曾答應過一個人,要陪她看儘江南煙雨。”

沈棠的心猛地一跳:“那